果然不好对付（第2页）

入门第一天，就敢不行侧夫之礼，不叫正夫。这是在试探，也是在立威。他在用行动告诉所有人——我李眷然，虽然是侧夫，但不是任人欺负的软柿子。

有意思。

温景言微微一笑，转身离去。

来日方长，他有的是时间，慢慢收拾这个武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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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乾殿内，苏清晏端坐在主位之上。

她今天没有穿朝服，而是一身常服，素色衣裙，头发简单地挽了一个髻，只插了一支玉簪。与大婚那日的明艳雍容相比，今天的她显得更加清冷、更加疏离。

李眷然走进殿内，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她身上。

这是他第一次近距离看苏清晏。

四个月前朝会上，他跪在阶下，只能远远看到她的一个轮廓。而现在，她就坐在他面前，不到三丈远。

她比他想象中更年轻，也更清冷。

二十岁的年纪，面容清丽，肤色白皙，一双眼睛黑得像深潭，看不出任何情绪。她坐在那里，身姿挺拔，气度沉静，明明九=就比他大一岁，却给人一种……深不可测的感觉。

李眷然心中微微一凛。

这个储君，不简单。

“臣李眷然，参见太子殿下。”他单膝跪地，行了一个军礼，而不是侧夫对储君的礼。

殿内的宫女内侍们都变了脸色。

侧夫入门，应当行三跪九叩的大礼，以示对储君的臣服。而李眷然，只行了一个单膝跪地的军礼。这是大不敬。

周詹事正要开口呵斥，苏清晏却微微抬手，制止了她。

“免礼。”她的声音平淡，听不出喜怒，“起来吧。”

李眷然起身，直视苏清晏的眼睛，没有半分畏惧。

苏清晏也看着他，目光平静而审视。

两人对视了片刻，苏清晏先开了口：“李将军，从今往后，你便是东宫侧夫了。军中的事，以后与你无关。东宫的规矩，你需要慢慢学。”

她的语气很淡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
李眷然微微颔首：“臣……明白。”

他改了口，叫了“臣”，但没有叫“臣夫”。

苏清晏没有计较，继续道：“你的住处，是武朔殿。已经收拾好了，待会儿让周詹事带你过去。东宫的规矩，周詹事会一一告诉你。”

“臣谢过殿下。”

“还有，”苏清晏的目光微微一冷，“东宫有东宫的规矩。入了东宫，就要守东宫的规矩。军中那一套，在这里不好使。李将军是聪明人，应该明白孤的意思。”

李眷然的背脊微微一僵。

这是在敲打他。

他入门不行大礼，对正夫不敬，这些苏清晏都看在眼里。她没有当场发作，但这句话，已经把意思说得很明白了——入了东宫，就要守我的规矩，别把军中的桀骜带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