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不好对付（第3页）

李眷然沉默了片刻，缓缓道：“臣……记下了。”

“好。”苏清晏点了点头，“你一路劳累，先去武朔殿歇息吧。有什么事，随时让人通报。”

“臣告退。”

李眷然行礼，转身退出明乾殿。

走出殿门，他才发现，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。

那个女人……好强的威压。

他在沙场上见过无数生死，面对过敌军百万大军，从来没有怕过。但刚才在明乾殿中，被苏清晏那么淡淡地看了一眼，说了几句话，他竟然感到了一丝……压迫。

这个储君，比他想象中更难对付。

李眷然深吸一口气，将心中的波澜压下去，跟随周詹事，走向武朔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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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乾殿内，苏清晏坐在主位上，望着李眷然离去的方向，沉默了很久。

“殿下，”周詹事去而复返，躬身道，“李侧夫……是否需要老奴给他立立规矩？”

苏清晏摇了摇头：”不用。”

“可是他今日入门，不行大礼，对正夫也不敬……”

“他是武将，桀骜惯了。”苏清晏淡淡道，“刚入东宫，就让他守规矩，反而会激起他的逆反心理。慢慢来，不急。”

她顿了顿，目光幽深：“他越是桀骜，说明他越是有本事。这样的人，若能为我所用，胜过千军万马。若不能……”

她没有说下去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。

周詹事心中一凛，连忙低头：“老奴明白。”

“下去吧。”苏清晏挥了挥手。

“是。”

周詹事退下后，殿中只剩苏清晏一人。

她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睛，脑海中浮现出李眷然的样子。

高大、刚毅、桀骜不驯，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猛兽。与温景言的温润如玉完全不同。

这两个人，一文一武，一正一侧，正好代表了朝堂上的两大势力。把他们放在东宫，互相牵制，她居中制衡——这是母皇的棋，也是她的棋。

但母皇的目的，是用他们来控制她。而她的目的，是用他们来掌控朝堂。

目的不同，手段相似。

谁能笑到最后，还未可知。

苏清晏睁开眼睛，目光锐利如刀。

温景言，李眷然，你们都来了。

很好。

东宫的棋局，终于完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