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灯
护眼
字体:大中小
第 25 章(第3页)
空闻看了她一会儿。
"你从建城到现在,裂隙封堵了几十次。每一笔你都记了。余额还是负的。"
"那我就继续记。"
"继续记到什么时候?"
"记到正为止。"
空闻没说话。
他转头看谢时晏。
谢时晏站在台阶上,暮色把他的轮廓勾了一层暗金。他比下午又实了一些——不是因为他自己在凝聚,是因为她的裂纹在"吃"他。牵引重新接上了,他的神识在往她身体里流。
"你还有多少。"空闻问。
谢时晏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透明的。但边缘开始发虚了——不是碎散,是"薄"。像一张纸被从边缘开始磨。
"半天。"他说,"如果她不碰我,我还能撑半天。如果她再碰我一次——"
"多少?"
"三个时辰。"
空闻闭了闭眼。
然后他转身,朝塔楼方向走。
"空闻。"盛玥钧叫住他。
他停下来。
"塔楼本源还能撑多久?"
他背对着她。
"不知道。"他说,"自从大钟楼塌了,本源一直在漏。我临时搭的时计塔只能压住主裂隙,支脉到处窜。你今天堵了东巷那条,明天西巷又裂。你堵不完的。"
"总有办法。"
"什么办法?"
她没有回答。
她低头看自己的手。裂纹是灰色的。不亮了。但还在。像一道道刻在皮肤上的字,墨迹干了,但笔画还在。
"谢时晏。"
"嗯。"
"你掌心的疤。"
"嗯。"
"别等。"
"嗯。"
"我不等了。"
她抬起头。暮色里,岁正里的灯火一盏一盏地亮起来。铺子、茶楼、旗袍店、时计行——每一盏灯都是一笔账。她建的城。她用散尽私德换来的城。
"但我不走。"她说。
"不走?"
"不离开岁正里。不离开你。不用你的根去填我的债。"
她站在台阶上,裂纹是灰色的,旗袍是紫色的,暮色把一切都染成了暗色调。但她站得很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