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5 章(第2页)
"不能。"
"为什么?"
他看着她。掌心的疤在跳。
"你碰了我。牵引重新接上了。我现在回去——"他顿了一下,"你会碎得更快。"
她愣住了。
"什么意思?"
"意思是,这半天,我不能离开你。"
空闻找到他们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。
他站在时计行门口的台阶下,仰头看着站在台阶上的两个人。盛玥钧穿着紫藤旗袍,裂纹从领口露出来,灰的,不再发光。谢时晏站在她旁边,手垂在身侧,掌心的疤在暮色中隐隐发白。
"我就知道。"空闻说。
他的声音很平。不是愤怒。是那种"我早就料到了"的疲惫。
"你碰她了。"他说。
"嗯。"
"你不该碰她。"
"我知道。"
"你现在和她重新绑定了。牵引比之前更强。你回不去表壳了。"
"我知道。"
"你知道你还——"
"空闻。"盛玥钧开口。
空闻转头看她。
"不是他的错。"
空闻看着她领口那道灰色的裂纹。不亮了。暗了。像灯被关掉了。但裂纹的边缘已经从领口蔓延到了锁骨下方——旗袍最上面那颗扣子勉强遮住,再往下走一寸,就彻底遮不住了。
"城主,"他说,"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"
"知道。"
"他的神识回不了表壳。三天期限过了,没有容器,他会——"
"会怎样?"
空闻沉默了很久。
"会散。"他说,"像烟一样。风一吹就散了。"
她站在那里。暮色把她的脸衬得很白。裂纹是灰色的。旗袍是深紫色的。她站在台阶上,像一个瓷器,裂纹已经爬满了全身,但还没有碎。
"那就不散。"她说。
空闻看着她。
"怎么不散?"
"用我的私德。"她说,"补上裂纹。牵引减弱。他就能撑住。"
"你的私德是负的。"
"我知道。"
"负的怎么补?"
"做账。"她说,"我做正确的账。每一笔都记对。每一笔都不逃。私德就是这么攒的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