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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25 章(第4页)
像一台钟,哪怕裂纹爬满了表盘,齿轮还在转。
因为有人在旁边,替她守着那个频率。
"谢时晏。"
"嗯。"
"你散不了。"
"为什么?"
她看着他。
"因为我的账还没还完。"
夜里她没有回铺子。
她坐在时计行二楼的窗前——那扇正对着简餐铺后间的窗。谢时晏坐在她旁边,两人之间隔着一臂的距离。不是三步了。是一臂。牵引重新接上之后,安全距离缩短了——不是因为安全了,是因为他们已经绑在一起了,距离不再重要。
她低头看自己的手背。裂纹还是灰的。不亮。但也不蔓延了。像一棵树,长到了极限,不再长,也不再枯。
"谢时晏。"
"嗯。"
"你掌心的疤。"
"嗯。"
"你什么时候写的?"
他沉默了很久。
"你不记得。"他说。
"不记得。"她说,"但我想知道。"
他摊开掌心。疤在烛光中发白。两个字。她看不清。但这一次她不想看清了——不是因为怕,是因为她想听他说。
"两百年前。"他说,"大钟楼核心过载。我化为摆轮轴之前。你抓住我的手,在我掌心写了两个字。你说——"
他停了一下。
"你说:别等。如果有一天你醒了,别等。来找我。"
她坐在窗前。烛光摇曳。裂纹是灰色的。
"然后呢?"她说。
"然后我写了回去。"
"写什么?"
他看着她。
"写:不等。我去找你。"
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。
空的。没有疤。没有字。只有裂纹。灰色的。像干了的河道。
但她忽然觉得掌心很烫。
不是他的温度。是她自己的。从裂纹深处涌上来的。像她的身体在替她记——记那个她不记得的、被财神殿抽走的、沉在裂纹最深处的东西。
她握紧拳头。
掌心里什么都没有。
但她的裂纹知道。
第二天凌晨,三天期限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