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彼时她若公然拦阻,将他的筹谋告知姜家,怕是连自己性命都难保全。
加上那时候太爱他了,心甘情愿助他布局,一同算计了那女子。
妇人扯着嘴角自嘲:“嬷嬷,走到今天这一步,谁也怪不得,都是我咎由自取啊。”
“夫人又在胡说了,这些事说多了伤神,我扶您去歇下吧。”宋嬷嬷温声扶着妇人手臂起身。
屋内窸窸窣窣的声响持续了一阵,随后慢慢静了下来。
谋划?姜家?
窗外的少年蛰伏于暗影,一字不漏将对话收入耳中,眼眸覆上一层浓暗寒色。
姜绥的猜测是正确的,姜家当年横遭祸变,果然与戚家主脱不开干系。
他本想等嬷嬷出门,将其暗中挟持,从她嘴里问出更多隐秘实情。
可等候许久,始终不见里边的人踏出,他也没有擅闯女子居所的癖好,只好暂且作罢。
褚今钰翻出墙头,朝老槐树的方向走去。
元凝抱膝蹲在那里,瞥见少年身影,眼睛一下子亮了,急声问:“怎么样了?”
“回去再说。”褚今钰压低嗓音,将人从地上拉起来。
元凝点点头,刚想动,结果因为蹲得太久,整条腿传来一阵酸麻,不听使唤地往旁边歪去。
褚今钰眼疾手快将她扶住。
少女“嘶”地抽了一口凉气,脸上的表情都扭曲了,她耷拉着脑袋,两条手臂来回甩动,无奈道:“等一会儿,让我缓缓,腿麻了。”
褚今钰一时也不知该不该笑,等少女缓过劲,他在她面前蹲下:“上来,我背你。”
元凝毫不客气趴上去,手臂从他肩侧绕过来,在少年脖颈前交握,下巴抵着他肩头,呼吸拂过那敏感的耳垂:“走吧。”
褚今钰没有回头,轻轻嗯了声。
姜绥这边,他已经喝得烂醉如泥,抱着面前男人的腿不放,嘴里含含糊糊念叨,一会儿说姐姐,一会儿说谷中的日子,颠三倒四的,说到后来,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。
戚如枢一开始还听着,也不打断,面上始终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。
眼看窗外夜色渐沉,他还惦记着要回去,索性把人强行扶到软榻上放平,抽身离开。
男人一走,榻上的人便睁开了眼。
他坐起身,理了理衣领,神色平静,哪里还有方才那副抱着旁人的腿东倒西歪的模样。
姜绥走到窗边,看着男人身影上了马车,径直朝着郊外方向驶去。
直到马车消失在视野,他收回目光,若有所思。
*
夜里回到客栈,几人聚在姜绥的房间,关上门窗,围桌而坐。
“都说说各自打探到的消息。”
褚今钰抬眸道:“我从戚夫人处亲口听到,姜家祸事,确是戚如枢所为,是他一手策划的。”
话落,桌子便被猛地拍响,姜绥眼眶一片通红,牙关咬得死紧:“果然是他!我姜家哪里招他惹他了,他为什么要下这样手?!”
他想起酒楼里那场虚与委蛇的戏,如今只觉那人假意安慰的模样令人作呕。
分明是害了他们姜家的罪魁祸首,究竟是怎么做到脸不红心不跳,拍着他的肩说“你姐姐姐夫的事”我也很惋惜?
“小舅舅……”元凝张了张嘴,一开口鼻尖也跟着泛酸。
桌下,少年握住她的手,像她曾无数次牵住他时那样,无声抚慰。
姜绥深吸一口气,强行按捺下情绪,哑声道:“我没事。”
“他出了酒楼后,我看见他上了马车,没有回城中宅子,而是出城。”
仡屿闻言,淡淡颔首:“我能证实,戚家主的确出了城,我回来的时候,恰好与一辆马车错身而过,它往城郊戚宅的方向驶去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男子顿了下,继续说,“我潜入城郊戚宅,用蛊术迷昏了两个守卫,从他们嘴里套到,宅子底下有一座地宫,里面住着一位女子,而且住了很久,但钥匙,在戚家主身上随身带着。”
钥匙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