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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绥靠回椅背上,揉着眉心,整个人懊悔不已:“早知道这一茬,今晚在酒楼就该顺势偷他钥匙,可惜了……”
白白错失了这等良机。
“里面住着的人,会是母亲吗?”元凝心底又盼又怯,不由呢喃。
“是与不是,进去看看就知道了。”
“可钥匙要怎样才能拿到?”少女抿唇相问。
“我再写一封信,约他出来饮酒,这次在酒里下足量的药,将他药倒!”姜绥打定主意。
“事到如今,只能先试试这个方法,实在不行,再硬闯。”
“好。”
城郊戚宅,马车在府门前停稳,男人掀帘下来,大步流星地往内院走去。
袍角在夜风里翻飞,他今日回来得比往常迟,惯常温润的面孔浮起不加掩饰的不悦。
戚如枢掏出信物,旋开地宫的暗门,从楼梯下去,踏着幽长廊道徐徐前行。
待走到最深处内室门前,他轻推房门,方才一路冷敛沉肃的面色尽数收起,眉眼舒展,笑意温和,刻意换上一副和善缱绻的神情。
室内端坐着一位女子,素面无妆,身着一袭月白软锻寝衣,乌黑如瀑的长发未挽,松松垂落在肩头,几缕湿发贴在颈侧,平添几分慵懒。
她垂着眼,手里捧着一卷书,姿态清婉如画中谪仙。
戚如枢迈步走近,声音放得轻柔:“怎么又在看书,头发也不擦干。”
女子连头都没抬,视线依旧落在书页上,像是根本没听见他说话。
男人早就习惯了她的冷淡,自顾自解下披风,上前将人从身后拥住,全然不顾她下意识绷紧的身子。
姜湫眼底深处闪过一抹厌恶,转瞬即逝。
“湫娘,你猜猜看,今日约我会面之人,究竟是谁?”
女子岿然不动,对他口中提到的人毫无探寻的想法。
“是姜绥。”
话音入耳,姜湫指尖一颤,手中书卷脱手滑落。
连她自己都快记不清,有多久没有听过弟弟的名字了。
戚如枢慢条斯理替她把书卷拾起,塞回女子掌心,温声道:“莫急,你弟弟如今过得挺好。”
好又怎样,不好又怎样。
她武功被废,困在这地宫十几年,常年不见天日,根本出不去。
若不是念着尚在世的弟弟和久未谋面的女儿,怕是早已了断自身,断去这无尽煎熬。
“姜绥同我说,他很想你,一直在找你。”
姜湫冷笑:“所以呢,你能放我出去见他?”
“不能。”
“既如此,那就闭嘴!”
她憎恨极了他这般,当初她想要轻生,他便拿她弟弟相胁,说她若死了,就让姜绥一同陪葬。
戚如枢轻笑:“总要给你点甜头的,不是么?”
姜湫不愿再理会,闭眼压下心头怒意。
作者有话说:
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