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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元凝这边,他们摸到了宅子外边的暗处。
少年将她安置在一棵老槐树的阴影下,她蹲在树根旁,盯着他消失的方向,呼吸放得极轻。
就在这时,鼻子不争气地痒了起来,她猛地捂住口鼻,堪堪把那声喷嚏压下。
真奇怪。
是不是有人暗中说她坏话了。
褚今钰隐在院墙阴影后,没有急着翻过去,扫过这面灰白的墙,凭着敏锐直觉断定绝非寻常素墙。
他从地上拈起一颗小石子,屈指一弹,石子撞上墙面的一瞬间,一排锋利的刀刃从墙头齐齐弹出,在月光下泛着幽冷。
望着骤然显露的杀机,少年神色未变,反倒印证了心底猜想,精通机关术之人,便是连墙面都会布下严密防备。
石子触发机关利刃弹出的脆响,划破周遭静谧。
巷院立时传来杂乱急促的脚步声,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,守卫之人手持兵器快步奔来,厉声低喝:“谁在那里?”
少年屏息隐于暗影,不动声色蓄势以待。
千钧一发之际,一只夜游蝙蝠慌乱掠过,直直撞在弹出的锋利尖刃上。
翅膀被刀锋割破,它徒劳地扑扇挣扎数下,坠入庭院内。
守卫闻声赶至,见是飞禽误触机关,疑心尽消,草草巡查后便折返原位值守。
作者有话说:
无
第80章
少年足尖一点轻巧翻越高墙,悄然落入院内。
此番行动前,他刻意褪去常服,更换为紧窄贴身的玄色夜行劲衣,无多余银饰累赘,一举一动轻便无声。
褚今钰借着夜幕隐身,身形飘忽,穿行于宅中廊院各处,潜至一间书房。
入室细细翻检案头书卷,柜中杂物,遍寻之下,一无所获。
他又凝神探查四壁梁柱,摩挲推敲,意欲寻得隐秘机关,想瞧瞧有无暗室,最终证实,此处不过寻常书斋。
再看座椅,没有日常坐卧痕迹,愈发确定,并非戚家主日常起居理事之处。
少年踏着暗影绕至后院主屋,恰逢窗扇被一名老嬷嬷推开透气,室内光景一览无余。
只见一位气度雍容的妇人静坐在妆台前,秀眉微蹙,眼底凝着一缕挥之不去的淡淡愁绪。
“嬷嬷,老爷呢?”
嬷嬷立于她身后,动作轻柔地替她松着肩颈肌肉,贴着耳畔低声回道:“回夫人,听府中下人说,去了酒楼。”
妇人徐徐开口:“何人相邀?”
“据眼线递来的消息,是从前姜家那位在灵药谷学医的公子。”
“是他……他竟然出谷了。”妇人喃喃一语,随即望向镜中憔悴容颜,神色添了几分异样。
“夫人勿多思,您身子本就不大好,何苦空等,该早早安歇静养才是。”宋嬷嬷轻叹一声,劝慰道。
这老爷素来极少归家,一月之中至多一两日回府用膳,便是难得,膳后从不在夫人院中留宿。
夫人夜夜空室以待,日复一日,从未更改。
褚今钰听至此处,也没捞着什么有用的消息,正想换个地方转转。
可就在他抬步时,妇人忽然又说了一句话,少年下意识顿住脚步,细听下文。
“嬷嬷你说,若当年我力阻其事,提前将老爷的谋划告知姜家,事情会不会就不是如今这般光景了?”
妇人垂着眼,手里的帕子被慢慢捻出一角细褶。
宋嬷嬷沉默了一会儿,才道:“夫人,这世上没有“如果”二字,依老爷的脾性,他想做的事,没有人拦得住,即便拦得一时,也拦不住一世。”
“是啊……”
妇人心里早就明白,戚如枢的温润外表全是伪装,骨子里却是个决绝狠辣的,为夺佳人,不惜抛却情谊,放出假消息致友人以及姜家于死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