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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消失一(第7页)
在这个已经下了一周多暴雨的城市里,
一面从来没有被雨淋过的墙本身就是最不正常的信号。
那些楼不应该在这里。
他来过这条巷子上千次,
昨天他还在巷子里走,
水深到脚踝,
但路是有的。
建筑不会在一夜之间从别处搬过来。
现在路没了。
邮筒还在,
孤零零地立在一堵墙前面,
像一个被遗忘在站台上的行李箱。
王德彪先骂了一句。
不是骂人,
是骂这条路。
他说这不可能,
昨天他们明明就是从这边绕去老居委会后墙的。
他把背上的空编织袋放下来,
伸手去摸那面新得不正常的墙。
墙体是干的。
不是表面干,
是里面都干。
干得像刚从另一个不下雨的地方搬过来。
韩伯站在邮筒旁边没动。
他先看邮筒,
再看那张寻猫启事,
最后看墙和墙之间本该留出来的风口。
他说这里以前是有穿堂风的。
巷子窄,
风从邮筒这头灌进去,
到尽头会打个旋。
今天没有。
不是风停了,
是巷子没了。
陈野没接话。
他在算时间。
从这里原路去批发市场,
来回只要三个多小时。
现在槐树巷没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