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全点扩建一（第7页）

竖线不太直，

但够用了。

她先把名字记下来，

再补原来做什么，

最后写现在能搭上什么手。

她用这支笔写字的时候整个人都变了一种节奏，

不是在记录，

是在清点，

像在做应急物资盘点，

每一样东西都要确认三遍后才能写上去。

她的字比平时小了一号，

不是刻意写小，

是名字太多了，

她想把每一页塞进更多的人。

笔尖在纸上走的时候偶尔会卡一下，

纸面不够光滑，

是用过的修复日志，

有些页码上还有许知微之前用铅笔写过的修复批注，

铅笔的石墨和圆珠笔的油墨在不同的光线下反射出不同的光泽。

秦照夜的笔迹从铅笔字上骑过去的时候没有犹豫，

不是不尊重，

是她知道许知微不会在意。

一个做修复的人和一个做应急的人，有些做法是相通的：

修复是把碎的东西拼回去，

应急是把散的人聚起来。

说到底，

都是先把要散掉的东西拢回来。

“秦照夜做应急的时候学过灾后安置管理。”

她一边写一边头也不抬地说，

“第一件事不是分物资，

是搞清楚你有多少人，

每个人能做什么。

不然物资不够。

永远不够。”

许知微在旁边看着她写。

名字一个一个列下去：

赵德成（保安门禁），

周德顺（保管员食堂），

林栖（护士医疗）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