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全点扩建一（第5页）

展厅的空气变了，

不是臭，

是一种密集的、有温度的、混合了人体和旧物和灶火的气味。

体味、被雨泡过的衣服慢慢蒸发出的水汽、老周灶台上米粥的淀粉甜味、林栖药箱里碘伏的消毒溶剂味，

这些气味被五十个人的体温焐在一起，

在展厅穹顶下面形成了一个很厚很暖的气团。

这层气味每天在变，

今天灶火的焦香重一点，

说明米还够；

今天碘伏味重一点，

说明有新的伤员。

三楼的防火通道也满了，

老赵把防火门推开之后发现通道里很干，

消防栓还能出水，

他用消防水管接了一个简易的淋浴间，

挂了一块旧展布当帘子。

老周的粥锅从一口变成了两口，

水是从外面接雨的槽和桶里收来的，

先过林栖那套临时过滤，

再分成两桶。

一桶贴“清洗”，

一桶贴“待煮”。

自从见识过一杯水也会把人的名字喝丢之后，

这里没人再敢把“看着清了”当成“能入口了”。

四层滤布之后的水只能算看得见了，

不能算能喝。

滤布是林栖从她背包里翻出来的医用纱布，

叠了四层，

用橡皮筋绑在一个塑料漏斗上。

漏斗的嘴插在一个空的矿泉水瓶里，

水从纱布层滴下去的速度很慢，

大概三秒一滴。

林栖说慢就对了，

滤得快的水滤不干净。

她又在桶口补了一句：

入口的水先过火，

谁喝了，

记。

许知微站在展厅中央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