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全点扩建一（第4页）

他是过了两周才从另一个被救到安全点的老太太嘴里证实了这件事。

她说雷秀珍那天早上出门了，

不是来博物馆，

是去隔壁楼接她八十岁的母亲。

后面的没人知道。

老赵把这件事放在膝盖上放了两周。

他的钢钉每天在冷，

不是因为下雨，

是因为他在想一件事：

那天早上如果他早一点打电话，

早一点让她别出门，

她会不会还在。

但他没有打。

因为他觉得她会像往常一样六点半准时到。

她从来没有迟到过。

二十二年。

一次都没有。

现在她的工牌还在保洁间门后面挂着，

雷秀珍，

O型。

他每隔几天会去保洁间看一眼，

不是打扫，

就是看一眼那个名字还在不在。

名字还在的话感觉她还在这栋楼里，

拖把靠在墙角，

水桶倒扣在池子里，

围裙搭在门后的挂钩上，

一切和暴雨前一样。

只是没有人来烧水了。

他把保温杯放在窗台上，

水已经凉透了。

但杯子还在。

和她的工牌一样，

还没有被收走。

许知微不知道是谁传出去的。

也许是老赵。

也许是第一批被救的人回去接家人时在路上说的。

但事实已经是事实了，

二楼展厅里住了将近五十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