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5 章（第4页）

"那我也提前说。新年快乐。"

陆辞看着他。酒吧的灯关了大半，只剩吧台后面一盏暖黄色的壁灯亮着，把两个人的脸照得模糊又柔和。他手里握着拖把，拖把杆上挂着水珠，滴滴答答落在地面上。

"林远。"

"嗯。"

"明年还在一起吗。"

"你问这个干嘛。"

"问问。"

"在一起。"

"后年呢。"

"也在一起。"

"大后年呢。"

"你有完没完。"

"没完。"陆辞把拖把靠在门边上，走到他面前，"我得问到你说烦为止。"

林远抬头看着他。暖黄色的灯光把陆辞的睫毛影子拉得很长，投在颧骨上，一颤一颤的。"我不说烦。"

"那我也一直问。"

"你问了我就答。"

陆辞看着他，看了好几秒。然后他笑了，伸手把他额前掉下来的一缕刘海拨开了，指腹擦过他的眉毛。"行。记着了。"

两个人拖完了地。洗拖把的时候陆辞的袖子湿了一截，林远从吧台下面找了条干毛巾扔给他。他擦了擦，把毛巾搭在椅背上。

走出野火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。城西的街上还有人，烟花从河边那边的方向升起来，在夜空中炸开，红色的、绿色的、金色的，把整个城西的天都照亮了一瞬。陆辞仰头看了一会儿，然后偏头看了看林远。

"新年了。"

"嗯。"

"新年快乐。"

"你刚才说过了。"

"再说一遍。"

林远也仰头看着天空。又一朵烟花炸开了，金色光芒的碎屑从空中落下来，像倒着下的雨。他的脸被光映成了暖金色。

"新年快乐。"

陆辞把手从口袋里伸出来，碰了一下他的手背。林远的手没戴手套，冰凉的，被碰了一下之后动了一下，然后反过来扣住了。

两个人的手在冬夜的冷空气里扣在一起，被烟花的光照亮了又暗下去。远处有人在喊"新年快乐"，铜铃铛不知道哪家店的门框上又响了一声。

"走吧。送你回去。"

"嗯。"

走到巷口的时候陆辞松了手。两个人面对面站着，巷口的灯比平时亮一些，大概是有人换了新灯泡。

"明天还来吗。"

"来。我姐说明天继续帮忙。"

"那我带橘子。"

"你上次带了两斤，还有一斤没吃完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