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5 章（第5页）

"那带苹果。"

"行。"

尾灯消失在巷口。林远站在路灯底下看了两秒，然后转身上了楼。四楼的灯亮了。他坐在茶几旁边，没有开铁盒。他把三只猫排了排，白猫蓝猫橘猫，让它们靠得更紧了一些。

手机亮了一下。

陆辞：到了。

林远：好。

陆辞：新年第一句。明年还在一起吗。

林远：在。

陆辞：后年呢。

林远：在。

陆辞：大后年。

林远：陆辞。

陆辞：嗯？

林远：每一年都在。

对面安静了很久。久到林远以为他睡着了，手机屏幕又亮了。

陆辞：截图了。存好了。以后每年拿出来对一遍。

林远：幼稚。

陆辞：你的。

林远：什么。

陆辞：你说每一年都在。说出来的就是我的了。

林远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。他把手机搁在茶几上，关了灯躺下去。三只猫的影子在墙上挤着，被路灯光拉成一团，他伸手在黑暗中摸了摸铁盒的盖子。

城西的烟花还在放。窗外最后一朵烟花炸开的时候，光芒从窗户缝里透进来，在墙上的猫影子上面铺了一瞬的金色，又暗了。

他闭了眼。

嘴角弯着。

城西的河面上冰层底下，河水还在流，无声的，沉沉的。河边四十二号的楼下没有电动车了。楼上的灯也暗着。周凛今天下午就走了，行李箱塞进出租车后备箱，他站在楼下回头看了一眼城西的天，灰蒙蒙的，云层很低。

他坐进车里的的时候手机亮了一下，是一条消息——张老师发的，说竞赛集训的名单不变，他还在替补位，到时候从南城回来考试。

他回了一个"好"。然后锁了屏。

出租车开出城西的时候他透过车窗看了一眼河面——冻住了，灰白色的，上面落了一层薄薄的雪。

他收回了目光。

城东那套一百四十平的房子里，陆辞躺在床上举着手机。聊天框里最后一条消息是林远发来的"每一年都在"。他把那行字截了图，存进文件夹。

然后他在备注那一栏打了一行字——"他说每一年。"

他在枕头边上翻了个身，把手机扣在胸口上。

窗外城东的夜空也很亮，烟花已经停了，只剩下月亮。

新的一年来了。

（第15章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