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章 怒火焚混沌意动醒沉疴(第3页)
常顺被领到旁边稍间收拾。
温柏仁也被请来,为他清洗处理手上臂上的伤口和严重的冻疮。
看著常顺终於平安归来,接受照料,青芜一直悬著的心,又放下了一块。
墨隼找回常顺,赤鳶联繫上的两名“夜梟”暗卫也確认安全,潜藏待命。
虽然萧珩仍未醒,外界的搜捕压力丝毫未减,但团队的碎片正在一点点拼凑回来,凝聚力在患难中悄然增强。
常顺已擦洗换药,囫圇吃了热粥,被青芜强令去另外的偏房歇下。
赤鳶正挽了袖子,准备为萧珩做今日最后一次腿部按摩。
眾人紧绷了一日的神经,在这夜深时分,皆有些微的鬆弛,只盼著能早些安置,攒些力气应对未知的明日。
便在此时,一阵清晰的叩门声,打破了这片刻意维持的寧静。
“篤、篤篤。”
声音不大,节奏平稳,並非仓促惊慌的砸门,却在这寂静寒夜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堂內几人瞬间凛然!
所有疲惫一扫而空,眼神骤然锐利。
青芜倏然起身。
赵奉下意识手按向腰间——那里虽已无佩刀,却是一个习惯性的戒备动作。
赤鳶与青芜交换了一个眼神,深吸一口气,面上迅速恢復镇定。
赤鳶出门走到宅院门口,扬声道:“谁呀?这大半夜的!”
墨隼无声无息地移至门边阴影处,浑身肌肉绷紧,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。
门外传来一个恭敬的声音:“小的是张康张大人府上的管事,奉我家大人之命,特来给贵人送些日常用度之物。”
张康的人?
还是深夜前来?
青芜心中警铃大作。
张康白日才走,若有东西要送,大可明日再送。
深夜叩访,绝非“送东西”这么简单。
是试探?是监视?还是听到了什么风声?
赤鳶会意,提声道:“贵客稍候,容奴婢通传一声。”
她並未立刻开门,而是故意放重脚步,走到內室门边,提高了声音,“姑娘,张大人府上的管事来了,说是奉张大人之命送东西。”
青芜在內室,声音带著慵懒与一丝被打扰的不悦,隔著门传来:“张大人也太客气了。罢了,既是张大人的心意,便收下吧。红綃,你去处理。”
“是,姑娘。”赤鳶应了,这才走到大门边,先透过门缝仔细看了看——確是那日迎接他们进宅的老管家,身后停著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,车旁站著两个低眉顺眼的健仆,並无其他可疑人影。
她缓缓打开门,只拉开一道尺余宽的缝隙,自己侧身挡住大半,脸上掛著疏离而礼貌的笑:“有劳管家深夜跑一趟。我们姑娘说了,谢过张大人美意。只是夜已深,姑娘要安置了,不便请管家入內奉茶,还望见谅。”
那老管家满脸堆笑,连连躬身:“不敢不敢,惊扰贵客安歇已是罪过。实在是……我家大人回府后,思及白日仓促,恐有招待不周之处,心中不安,特命小的赶紧备齐了这些日常所需送来。待到一切准备妥当天色已晚,却又怕缺东少西的,让贵人多有不便,才让老奴夤夜前来。这是我家大人的一点心意,万望贵人笑纳,莫要推辞。”
他特意將“我家大人的意思”字眼咬得清晰,侧身示意身后马车上的几口黑漆木箱。
赤鳶目光扫过那几口箱子,心中冷笑:好个“一点心意”,这箱子可不小。
她面上不显,只道:“既如此,便请管家稍候。”她回头,朝院內使了个眼色。
墨隼与赵奉悄然上前。
三人与那僕人合力,动作迅速却沉稳地將那几口沉甸甸的箱子从马车上卸下,抬进院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