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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十八章 红妆暗运策寒宅暂息肩(第4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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倒是在一处断墙边,发现了一点血跡,早已冻成黑褐色,旁边还有杂乱的脚印,但痕跡很快消失在巷口通往的大路上,无从辨別。

时间一点点过去,日头渐高,寒气却未减。

墨隼心中焦急,却不敢表露分毫。

他出来已近一个时辰,必须折返了。

长时间在目標区域徘徊,即便是老叟装扮,也易引起暗桩怀疑。

他最后望了一眼驛馆,心中默念:常顺,若你还活著,务必藏好。

他紧了紧破旧的坎肩,仿佛不胜寒意,咳嗽著,挑著空筐,沿著来路,一步一蹣跚地消失在巷口。

与此同时,那座土地祠后殿破败的窗欞后,常顺正將自己紧紧裹在一件满是尘垢的旧布幔里,只露出一双熬得通红的眼睛,死死盯著下方驛馆后门的方向。

这土地祠地势確如他所料,略高於周边民宅,透过窗格,能將驛馆后巷的大半情形收入眼底。

他看到了那名跺脚的差役,也看到了偶尔经过的“老叟”。

他甚至看到了那个“老叟”在附近逡巡,但一来距离不近,二来墨隼的偽装实在精妙,完全没將那老翁与墨隼联繫起来。

寒冷是最难捱的敌人。

祠內没有炭火,破败的殿宇四处漏风,呵气成霜。

他只能靠不停小幅度活动手脚,怀里还保存著从供桌上取下的两块干缩蒸饼。

蒸饼如同石头般,需要用力撕扯,和著嘴里含化的雪水艰难下咽。

这点食物支撑不了多久,但他不敢轻易离开这个观察点。

他看到了驛馆后门的死寂,看到了差役的懈怠与换班,也看到了远处街口似乎有便衣模样的人影闪动。

脚上的冻伤开始发痒发痛,手臂的伤口也阵阵抽痛。

常顺蜷缩在冰冷的砖地上,將布幔裹得更紧,像一尊即將被冻僵却不肯移开视线的石像。

他不知道,就在刚才,他苦等的同伴之一,已与他近在咫尺,却又无声错过。

张康宅院的厨房內,热气渐起,米粥的香气撕开一道温暖的口子。

正堂里,烛火映著几张稍得慰藉的面容。

赤鳶带回的消息让青芜的心略略放下些许。

两名专职情报的暗卫安然无恙,意味著外界的信息网络仍有可能恢復。

这让她在沉重的压力下,勉强吸到了一口氧气。

不多时,墨隼也悄然返回,褪去老翁的偽装,眉宇间带著难以掩饰的一丝挫败。

他对上青芜询问的目光,缓缓摇了摇头。

“驛馆周遭戒备甚严,前后门皆有明暗哨。附近街巷、乞丐聚集处都细查过,未见常顺踪跡,也未发现他留下的暗记。”

墨隼的声音低沉,“我已记下守卫换岗的间隙与几处可能的观察点。今日时间仓促,不敢久留,恐引怀疑。明日我会再去,或可扩大范围,向更远的背街小巷寻访。”

青芜静默片刻,指尖摩挲著袖口细腻的锋毛。

她抬眸,眼神沉静却篤定:“常顺为人机警,他若能脱身,必会寻一处极其隱蔽、又能窥见驛馆动静的所在,蛰伏起来。”

她顿了顿,看向墨隼,“明日再探,除了巷陌,也留意那些地势略高、能望见驛馆的废屋、祠庙、乃至大户人家后院的杂物楼阁。他既要躲藏,又要观望,这样的地方最有可能。”

墨隼眼中闪过一丝瞭然,抱拳道:“姑娘思虑周全,属下明日便著重排查此类地点。”

“有劳了。”

青芜轻嘆一声,眉间倦意更深,“如今我们如盲人摸象,对漕运案全局、大人手中究竟握有哪些关键筹码,所知皆不深。杜文谦在外张网,我们在此困守……终非长久之计。”

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萧珩所在偏房的方向,声音低了下去,“一切,终究需得他快些好起来,方能筹谋破局。”

从昨夜仓惶潜入这宅院,眾人神经紧绷,只胡乱塞了些张康提前备下的点心果腹。

此刻暂得喘息,饥寒交迫之感便汹涌袭来。

赤鳶与墨隼皆是暗卫出身,野外生存尚可,於庖厨之事却近乎束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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