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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十九章 划界成僱佣擎杯试浅深(第7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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场面一时有些尷尬的凝滯。

仓场侍郎刘豫见状,赶忙举起手中琉璃盏,声音洪亮地打著圆场:“良辰美景,佳肴美酒,说这些作甚?来,诸位,下官提议,共敬萧大人一杯,感谢萧大人不辞辛劳,为我扬州漕运安定奔波操劳!愿大人诸事顺遂,早日功成!”

“对对对,敬萧大人!”

“刘大人说的是!”

眾人纷纷举杯附和,巧妙地揭过了方才那一幕。

萧珩面色稍霽,也举起了酒杯,与眾人虚碰一下,將盏中酒一饮而尽。

只是那酒液入喉,却仿佛比刚才更冷冽了几分。

他眼角的余光,再次瞥向身后那个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“小廝”。

她倒是沉得住气,方才那点窃喜早已无踪,此刻又恢復成一潭静水,仿佛刚才被品评的人不是她一般。

丝竹之声骤然转为缠绵悱惻的调子,屏风后復又转出一队舞姬。

与前番不同,这队舞姬仅六人,皆著嫣红与金线交织的紧身舞衣,外罩一层轻薄如雾的緋色綃纱,在这冬日宴席上嫵媚致极。

那盈盈一握的腰肢、修长的颈项与裸露的皓腕,在灯火下泛著诱人的光泽。

领舞的女子尤为出眾,云鬢高綰,斜插一支颤巍巍的金步摇,眉心贴著精巧的花鈿。

她眼波流转间蓄满了欲说还休的风情,腰肢软得仿佛没有骨头,隨著乐声的起伏,每一个旋转、每一次折腰,都带著鉤子似的,精准地撩拨著席间男人们压抑的神经。

那柔软的手臂如蛇般蜿蜒,緋色纱袖拂过空中,留下曖昧的残影。

仓场侍郎刘豫尚能维持著面上的微笑,眼神却已有些发直;司马陈敬之捻著短须,目光深邃,不知在衡量什么;而那位方才失言的漕运司主使王崇礼,更是看得痴了,手中下意识端起的酒杯倾倒了都未察觉,琥珀色的酒液顺著杯沿淌下,洇湿了他緋色官袍的前襟,带来一片冰凉的触感,他才“哎呀”一声,猛地回神,手忙脚乱地擦拭,引来附近几位低阶官员压抑的窃笑。

那领舞的舞姬,眼风若有若无地扫过全场,最终,那缠绵绵绵的视线,如同被磁石吸引,牢牢锁在了主客位上的萧珩身上。

她唇角勾起一抹嫵媚至极的笑意,踩著细碎的舞步,如一片被风捲动的红云,裊裊婷婷地旋至萧珩的食案前。

乐声在此刻攀至一个婉转的高音。

她倏然一个极致的下腰,上半身几乎平行於地面,那柔软的腰肢折出惊心动魄的弧度,饱满的胸脯因这动作而起伏明显,裹著嫣红舞衣,在萧珩眼前咫尺之处颤巍巍地停顿。

她仰起脸,眼睫微颤,眸光如水,直勾勾地望进萧珩深邃的眼眸里,像一只修炼千年、的狐狸,无声地发出邀宠的讯號。

萧珩垂眸,对上这双蓄满风情的眼睛,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,既无惊艷,也无厌恶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。

舞姬似是不满意这反应,又是一个华丽的旋转起身,緋纱飞扬间,她竟伸出涂著鲜红蔻丹的縴手,极其自然又大胆地拿起了萧珩食案上的那把鎏银酒壶。

她隨著乐声继续起舞,手臂舒展如天鹅引颈,恰好將那酒壶的壶口对准萧珩面前空了的酒杯。

细流如线,精准注入,竟一滴未洒。

斟满后,她以一个勾魂摄魄的侧身回眸,將酒壶轻轻放回原处。

萧珩心中冷笑。

杜文谦,倒是捨得下本钱,也够直接。

先用言语试探婚配,再派这等尤物当面撩拨,无非是想看看他萧砚清是否真如传闻中那般不近女色、难以腐蚀。

若是他依旧冷淡,对方下一步“献美”的计划,恐怕就得重新掂量,甚至另寻突破口了。

既然想看,那便……演给他们看好了。

一味推拒,反而显得刻意,引人更深探究。

就在那舞姬放下酒壶,欲以一个娇羞的旋身退开之际,萧珩动了。

他原本隨意搭在膝上的右手,忽然如电探出,长臂一揽,精准地箍住了那舞姬不及盈握的腰肢,稍一用力,便在一片低低的惊呼声中,將那一团温香软玉捞进了自己怀里!

舞姬猝不及防,跌坐在他腿上,发出一声短促而娇柔的轻呼:“大人……”

她脸颊飞红,也不知是舞得发热,还是此刻羞赧,眼波却更加荡漾,顺势將柔若无骨的身子依偎过去。

她抬起纤纤玉手,没有去推拒,拿起桌上那杯斟满酒的杯子,將杯沿缓缓送至他的唇边。

姿態亲昵,媚態入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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