桃木簪(第4页)
还不等忱璟反应,炁宴就抓起一旁摊贩售的铜镜,持在她眼前。
忱璟显然僵住,压根没看镜中的自己,看向炁宴,炁宴被她看着话里带些慌:“好……好看吗?”
忱璟看穿他小心思,玩味道:“殿下是想我说,‘只要是殿下戴的就好看吗?’”
“……”炁宴那点话本里学来的小招数全被看穿了。
“好看。”
这只清贵猫尾巴摇摇,再摇摇都要摇上天了。
殿下不通情爱。
这笔墨被监官画到折子上。
忱璟一心向海,跃动的裙梢掠过石板路,她随手抓起小贩摊前吊着的草帽,撒下银钱。
“客官,您给多了!”小贩在后头唤着。
她轻快地小步伐已经蹦跶到了海岸,炁宴不急不徐地接过小贩手里几枚银钱。
看她背影轻快,炁宴抿着笑。
她倚在木栏边,湿咸的海风一阵阵拂来。
傻海鸥来码头整点薯条,一顿一顿在栏上走着独木桥,见同伴降落失败,滑下栏去,傻海鸥就贱兮兮的仰头咯咯咯的傻笑。
“找零都不要了?”炁宴掂掂手里几枚银钱,姗姗来迟。
“不还有殿下吗?”忱璟捏着帽檐,指着海岸线上一块凸起的礁石:“殿下,海浪一涌又一涌,一直拍击着这块礁石……”
她故意一停,炁宴侧首看她:“你想说什么?”
鱼鳞白的浪花翻动,光影细碎游移在二人衣裙,忱璟转头向他。
他沐在海风的湿咸中,额间余发飘动,侧首等着她话。
“思南北就如礁石一块,一直受着海浪拍击,水滴石穿,终有一日会遭海水侵蚀,可若一开始就将礁石维护,虽仍会受细小冲击,但它仍旧屹立。”
他看着她,点了点头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一阵海浪汹涌翻来,直冲岸上二人,炁宴一个箭步抬起袖挡在她身前。
海浪拍岸,余波散去,连着她的草帽也一同卷去。
他又不是神仙,怎能挥退海浪。
炁宴衣裳被海水浸湿大半,他本就精干的身姿被海水勾勒的有棱有角。
忱璟暗瞥几眼又几眼。
“咳咳,走了。”炁宴捏拳轻咳,转身往街坊去。
“哦哦。”
两只落汤鸡上街觅衣裳。
购置了几身衣裳,就乘轿回了桐舟,马轿轧了又轧,直至清晨才驶进城关。
马轿没停县衙,直往支渠沟驶去,百姓已成惯性,每日日出而作日落而息,按时按点提着农具架着日日睡不醒的前知县往支渠沟奔。
“太子殿下!”百姓纷纷作揖道好,炁宴也跟着点头应好。
内侍昨日留县,见炁宴便上前禀告昨日杂事:“殿下,昨日桐舟来了批人,有观水利良久才离桐舟,应是来访学的。”
炁宴欣然地点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