桃木簪(第3页)
“……”
马轿一驶就是半日,顶着烈阳,轿里就犹一座灶,烹得忱璟都热乏了,不成方圆的瘫在轿里。
帘趴在忱璟脑袋上,忱璟趴在窗沿上,风灌入嘴,她就空嚼着:“咱这是要去哪啊?”
“湖渃城。”炁宴回道。
忱璟脑袋光速检索:“往东,临海?”
“嗯。”
“湖渃赋入饶衍,依海贸,进出口多地多国商品,商贾借此便利,将周边国家风俗玩乐带回本县,大展娱乐业,州府赖以丰盈。”
“看来拐忱‘大向导’没拐错。”
她就当他是在夸夸,继续道:“不过这些年,州府受下辖几县拖累,湖渃娱乐业虽发达,但小贩一见有新就一拥而入,同质严重,娱乐业逐年减退,州府深知不可单依湖渃,投钱革新数县,频频上疏,才将赤字扭转。”
“嗯,你怎么什么都知道?”炁宴好奇道。
“略看几本闲书。”
思北虽有市舶司但不临海,唯靠琼玉河系着。
她也曾想看海,四处奔走收集,都要招兵买马保驾护航了,老道这厮直接断供了零花。
马轿驶入湖渃,经济强县的屋舍建树就是要杀下桐舟百倍,屋舍以石易木,灰白的屋舍一座邻着一座,笔直画入海。
停了轿,二人在街上胡乱走着,身后监官侍卫改了服饰匿在人群。
“五文掷骰,分一二三等,骰子点数大即可夺魁!来看看,瞧瞧喽!”
炁宴闻声看去,小摊支着小桌,小桌上放有几只木桩,桩里刺了不少簪、钗,他随即停了。
炁宴拉动她袖:“玩这个。”
忱璟抬头看他一脸单纯,就知要被宰了,真是不知社会险恶!
十文递去,炁宴一手扫过桌抓起三枚骰子,往小贩指定的小碗里一抛,骰子摇动,他眼神里倍是期许,紧盯着骰子。
停、停、停,一、一、一。
意料之中,忱璟佯着呵欠背过身去憋笑。
炁宴:“……”
“客官,运气不咋地啊。”
炁宴:社会险恶,我想回庙堂,庙堂也险恶……
忱璟将骰子从碗里捞起,随心一掷,不出所料是三个低数。
“客官,运气不咋地啊。”炁宴学着小贩的腔。
忱璟:“……”
傻子。
小贩递了炁宴一个安慰奖,一只形似鹿角的桃木簪子,忱璟略胜一筹,得了只木雕团雀,小小一个捧在手心,是个讨喜的摆件。
炁宴将桃木簪递向忱璟,忱璟奇怪道:“你要戴?”
“戴。”
“你太高了,我够不着,揣兜里……”
“你戴。”
她话还没说完,炁宴身子微俯,将桃木簪小心翼翼的别进她一缕发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