桃木簪(第5页)
……
水利短在半月筑成,朝廷遣员来审,“桐舟水利成效卓著”的笔墨画上,炁宴也知是该送她回城了。
又是小院,又是檐廊。
“圣上允我回京述职,明日就要回思北了。”他有些感慨道。
“殿下述职完后呢?”忱璟问道。
“还要再驶桐舟,制定水法,待实施落实还要几月,等父皇发落。”到时就剩炁宴一个孤寡了,他或是两点一线,不是窝在县衙就是挪窝行馆吧。
忱璟伸伸懒腰:“这半月过的好快,还有些不舍。”
“那留下来?”炁宴侧首看她。
他这话可不像玩笑,忱璟“嘁”他:“那倒没那么不舍。”
“我回了。”炁宴浅笑起身,他知这一回城就再难见了,袖口摩挲地都快破了,才道:“明日回城里开庆功宴。”
“应要后日清晨才是!”忱璟得意的小眼神看他。
炁宴:“……”
她什么都推出来了,学精了,就拐不来她了。
他近乎半夜没眠,脑袋里不断遐想着庆功宴后,还没发生的告别,他拍拍自己的不清醒,不是清醒的睡去。
离县当日,为赶在白日多行几里,他没睡多久便醒,忱璟更是不见起床气满是回城的兴奋。
县中窗未支,却见炊烟几段,驶到城关时忽闻轿外哄闹,百姓怀里捧着稻米做的各色吃食争相往轿里送。
“殿下这个道上吃,饱肚!”
百姓围在轿左轿右,老阿婆挤进人群,将一壶舀了桐舟水的水囊递进忱璟那侧:“水甜,路远,烧过了,路上喝。”
忱璟鼻尖一涩:“好。”
没收几件,递进窗几件,本就逼窘的轿更是无处放脚,二人乐此不疲,若不是知县忙唤几句,百姓非得给轿塞满不可。
百姓让道,马轿驶出城关,忱璟将身子探出轿窗外,百姓在轿后挥手阔别。
她抱着老阿婆递的那盛有桐舟水的水囊,眼前像是蒙了水雾,这破烂道是来时嗔它了,不给情面的颠簸,噙着的泪从湿红的眼眶滑落脸颊。
“怎么哭了?”炁宴明知故问。
不舍。
不舍县中的百姓感情好,待人好,手艺好,吃的好,什么都好。
“是这样的。”
“……”
城关百姓渐渐散去,现知县也返了县衙。
“这些日县中琐事交给你了,若监司来帮我应付一二,若我不得返县,记得待百姓好,干实事。”现知县拽着马。
县丞拉过现知县地衣袖:“磨勘未过,你可知这是要丢了差的!”
现知县拍去县丞搭在袖上的手,翻身上马,襟口露出一角青绿朝服,缰绳一击,纵马向京城。
“丢就丢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