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别跟着我啊喂(第6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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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么会没有意义?”锦书急得声音都提高了几分,“前辈,您刚刚一个人平息了所有山贼,救了我们整个荷書派,上至长老执事,下至外门弟子,所有人的命都是您救的,这份大恩,我们还没报,您怎么能说走就走?”

“我不需要报答。”时桉语气平静,“我出手,不是为了你宗门,只是不想看见一群废物,欺负没什么还手之力的人。”

他说得冷淡,说得像是随手清理了一堆垃圾,可锦书心里比谁都明白,若不是眼前这个人,荷書派今日必定血流成河。

那些山贼是冲着他来的。

是因为他在苍梧古道被救,是因为他挡在时桉面前,是因为他把祸水引回了自己宗门。若不是时桉及时赶到,今日之后,荷書派将不复存在,他也将成为千古罪人。

一想到这里,锦书心口就一阵发紧,后怕得浑身发冷。

“就算您不需要报答,那也请您留下来,至少……至少让我们略尽地主之谊,给您疗伤,给您备上灵石丹药,让我们好好谢谢您。”锦书不肯松口,语气里带着近乎哀求的恳切。

时桉微微皱眉,显然有些不耐。

他最烦的就是这种人情往来,最烦被一群人围着感恩戴德,最烦被拖进宗门的条条框框里。

他是散修,生来自由,死亦无牵,不习惯被人感激,不习惯被人依赖,更不习惯被一个地方困住。

“我说了,不必。”时桉语气加重了几分,“锦书,我救你,是我愿意;我救你宗门,也是我愿意。但这不代表,我要留下来,做你们荷書派的供奉,做你的靠山。”
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!”锦书连忙解释,眼圈更红,“我只是……我只是不想您走。前辈,您一个人在外面漂泊,风餐露宿,凶险万分,荷書派虽不是什么大宗门,却安稳清净,有灵气,有灵草,有丹药,您留下来,不用再独自面对那些恶匪,不用再一个人闭关吃苦,不好吗?”

他顿了顿,声音放得更轻,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:“我想跟着您修炼,我想天天听您指点,我不想再和您分开了。”

这句话说得极轻,却清清楚楚落在时桉耳里。

时桉身形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。

不想再分开。

这六个字,像是一根细针,轻轻刺破了他裹在身上十几年的硬壳。

他活了十七年,听过最多的话是:

“离我远点。”

“别拖累我。”

“散修就该独来独往。”

“你太强,我们不敢收你。”

从来没有人,对他说过——

“我不想和你分开。”

时桉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依旧是那副淡漠模样,只是眼底深处,多了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动摇。

“我习惯了一个人。”他语气放缓了一点,却依旧是拒绝,“你回宗门,安抚同门,处理残局。我走我的路,从此互不干涉。”

“我不!”锦书猛地抬头,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,却倔强地不肯擦,“我就不放手!您今天要是走,我就跟着您一起走!您去哪里,我就去哪里!您去漂泊,我就陪您漂泊;您去冒险,我就陪您冒险!”

“你胡闹。”时桉语气沉了下来,“你是荷書派弟子,宗门刚遭大难,长老重伤,弟子慌乱,你身为宗门一员,理应留下守护宗门,岂能跟我一个散修四处流浪?”

“那您留下来,我不就不用跟您走了吗?”锦书抓住他这句话,立刻反问,眼泪还挂在脸上,眼神却亮得惊人,“只要您留在荷書派,我就安心留在宗门修炼,日日侍奉您左右,听您教诲,帮您打理一切,绝不拖累您,也绝不胡闹!”

时桉一时竟被他堵得说不出话。

他从未见过这么固执、这么难缠、又这么纯粹的人。

明明胆小,却敢在山贼面前硬撑;

明明修为低微,却敢挡在他的刀前;

明明刚刚经历生死惊魂,却一转眼,就红着眼眶,拼了命地挽留他。

就在两人僵持之际,身后传来一阵凌乱而恭敬的脚步声。

荷書派的几位长老,在弟子的搀扶下,缓缓走了过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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