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跟着我啊喂(第7页)
为首的是大长老,已是结丹初期修为,平日里威严稳重,此刻嘴角带血,左臂受了刀伤,灵力不稳,却依旧强撑着身体,对着时桉的方向,深深一揖,态度恭敬至极:
“这位小友,今日之事,老身代表荷書派上下,谢过您的救命之恩。”
其余长老与弟子,也纷纷跟着行礼,声音整齐,满含感激:“谢前辈救命之恩!”
数十道声音汇聚在一起,响彻在广场之上。
时桉眉头皱得更紧,显然不适应这种场面,下意识想后退,却被锦书死死拉住衣袖,退无可退。
大长老直起身,看着时桉,眼神中满是敬佩与感激:“小友年纪轻轻,便有如此高深修为,佳品水灵根,法刀双修,实力深不可测,更难得的是,您心怀善念,制服凶徒,却不伤一人,这份心性与掌控力,老身自愧不如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诚恳,带着明显的挽留之意:“荷書派乃小小宗门,比不上顶尖大宗,却也是一方清净之地。今日您救我全派上下,我们无以为报,若您不嫌弃,恳请您暂留本派,做我荷書派的客卿长老,享无上礼遇,灵气、丹药、灵草、功法,但凡我派拥有,尽数奉上,只求您能留下。”
客卿长老。
这是荷書派能给出的最高礼遇,不用受门规束缚,不用处理俗事,只在宗门危难时出手即可,却享有与长老同等的地位与资源。
周围的弟子们也纷纷开口,七嘴八舌地挽留:
“前辈,您就留下吧!”
“有您在,我们再也不怕恶匪了!”
“我们都想跟着您修炼!”
一时间,满场都是挽留的声音。
锦书看着这一幕,心中大喜,连忙趁热打铁,拉着时桉的衣袖,轻声道:“前辈,您看,大家都希望您留下,您就答应吧,好不好?”
时桉环顾四周。
一边是满门感激、满眼期盼的荷書派上下;
一边是死死拉住他、红着眼眶不肯放弃的锦书。
他向来清冷孤傲,最不喜热闹,最不喜麻烦,最不喜被人情绑架。
可此刻,他竟说不出那句决绝的“不”。
他沉默了很久,久到广场上的声音渐渐安静下来,所有人都屏住呼吸,紧张地看着他,等待他的回答。
阳光透过云层,洒在他素色的衣袍上,镀上一层淡淡的金光,让他原本清冷的轮廓,多了几分柔和。
良久,时桉轻轻叹了一口气。
这一声叹息极轻,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。
他没有再强硬拒绝,只是淡淡开口,语气依旧冷淡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:
“我只留下一段时日,等宗门恢复安稳,我便离开。”
“我不做长老,不受令牌,不参门务,不管俗事。”
“给我一处僻静闭关之地,不要让人打扰,即可。”
锦书瞬间瞪大了眼睛,眼泪还挂在脸上,却忍不住笑了出来,笑得像个得到糖的孩子,连连点头:“好!好!都听前辈的!您说什么都好!只要您留下,怎么样都好!”
大长老等人也是面露喜色,连忙躬身应道:“全凭小友安排!只要您肯留下,一切都依您!”
一场险些覆灭宗门的浩劫,就此平息。
一场险些天涯两隔的别离,就此暂缓。
时桉终究还是留了下来。
不是因为荷書派的礼遇,不是因为所谓的恩情,只是因为那个死死拉住他衣袖、红着眼眶、不肯放他走的少年。
只是因为,他心底那片冰封了十几年的角落,第一次,被这么纯粹的依赖与挽留,悄悄融化。
当日下午,荷書派上下便忙碌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