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跟着我啊喂(第4页)
那气息浑浊不堪,带着浓浓的血腥味与杀气,全然不同于荷書派的清和灵气,反而像极了苍梧古道上,黑风寨山贼身上的浊气,只是更加浓烈,更加凶戾。
时桉脚步猛地一顿,眉头瞬间紧锁,周身灵气悄然运转,淡蓝色的水汽在周身萦绕,眼神瞬间变得凌厉:“不对劲。”
锦书脸上的欣喜也瞬间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不安与慌乱,他也察觉到了那股诡异的气息,心脏猛地一沉,一种不好的预感,瞬间席卷全身:“这气息……怎么会这样?荷書派向来安宁,从未有过这般暴戾的气息……”
他不敢多想,下意识加快脚步,甚至运转灵力,朝着宗门方向疾驰而去,语气带着颤抖:“前辈,我先回去看看!”
“站住。”时桉一把拉住他,语气凝重,“贸然冲过去,只会自投罗网,先查清楚情况。”
他感知力远超锦书,顺着那股暴戾气息,已然察觉到荷書派方向,传来阵阵混乱的声响——喊叫声、器物破碎声、还有凶狠的喝骂声,交织在一起,清晰地传入耳中,显然是宗门遭遇了不测。
“是黑风寨的残党!”时桉眼神一冷,瞬间便想通了关键,“苍梧古道的山贼,并未被尽数剿灭,还有残余势力,他们定是记恨我出手阻拦,找不到我,便将怨气撒在荷書派身上,前来寻仇洗劫!”
锦书闻言,脸色瞬间惨白如纸,浑身都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。
黑风寨的残党!
他们竟然敢洗劫荷書派!
荷書派内大多是练气期、筑基期的弟子,长老也不过结丹初期,根本不是穷凶极恶的山贼残党的对手,若是宗门遭遇洗劫,弟子们必定凶多吉少。
“前辈!怎么办?他们……他们会不会伤害宗门弟子?”锦书紧紧抓着时桉的衣袖,声音颤抖,满眼慌乱,全然没了往日的镇定,“我要回去!我要回去救他们!”
他从小在荷書派长大,这里是他的家,是他的根,宗门弟子、长老,都是他的亲人,他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宗门被洗劫,看着亲人受难。
时桉按住他的肩膀,力道沉稳,语气冷静,瞬间稳住了锦书的心神:“慌什么,不过是一群残兵败将,翻不起大浪。跟在我身后,不许冲动,我保你宗门无虞,无人伤亡。”
最后六个字,掷地有声,带着绝对的自信与笃定。
他佳品水灵根全力运转,周身淡蓝色灵气暴涨,身形一晃,带着锦书,如同流光般,朝着荷書派山门疾驰而去,速度快到极致,不过片刻,便抵达荷書派山门前。
眼前的景象,让锦书瞬间僵在原地,心如刀绞。
往日宁静祥和的荷書派,此刻已然一片狼藉。
山门的石牌坊被劈得粉碎,碎石散落一地;门口的护宗阵法被强行攻破,灵光黯淡,彻底失效;广场上的青石地面,布满刀痕与脚印,一片混乱;两侧的花草树木,被肆意践踏,枝折花落;几座偏殿的门窗被砸毁,器物、灵草、灵石散落一地,一片狼藉。
数十名山贼残党,手持兵器,在广场上肆意打砸,叫嚣不休,个个面露凶光,身上浊气浓烈,正是苍梧古道黑风寨的残余势力。为首的,是匪首的亲弟弟,练气中期修为,满脸横肉,眼神凶狠,手持一柄与匪首同款的阔刀,正指挥着手下,洗劫宗门宝库,呵斥着慌乱的宗门弟子。
荷書派的弟子们,大多是外门弟子与内门年轻弟子,修为浅薄,面对凶狠的山贼,根本无力反抗,只能蜷缩在广场角落,瑟瑟发抖,脸上满是恐惧与绝望。几位长老与执事,奋力抵抗,可修为不敌山贼,个个身受重伤,鲜血淋漓,却依旧死死护着弟子们,不让山贼靠近。
“把宗门的灵石、灵草、丹药,全都交出来!不然,别怪我们血洗荷書派!”为首的山贼头目厉声喝道,阔刀指着受伤的长老,语气凶戾,“还有那个救了锦书的散修,让他出来受死!若他不出来,今日,便让你们荷書派,鸡犬不留!”
山贼们闻言,更加嚣张,挥舞着兵器,一步步逼近弟子们,杀气腾腾。
锦书看着眼前的一幕,看着蜷缩在角落、满脸恐惧的同门,看着身受重伤、苦苦支撑的长老,眼眶瞬间通红,怒火与心疼交织,恨不得立刻冲上去,与山贼拼命。
“前辈!他们……他们太过分了!”锦书声音哽咽,握紧手中的青竹弓,指尖泛白。
时桉眼神冰冷,周身寒气逼人,看着眼前狼藉的宗门,看着嚣张跋扈的山贼,清冷的眸中,掠过一丝杀意。
他本不想再与这些山贼残党纠缠,可这群人,非但不知悔改,反而寻仇报复,洗劫正道宗门,欺凌弱小弟子,已然触及他的底线。
更重要的是,这里是锦书的家,是他在意的地方。
“躲在我身后。”时桉淡淡开口,语气平静,却带着极致的压迫感,“今日,我便替你,平了这群乱党,保你荷書派周全,不伤一人。”
他特意加重了“不伤一人”四个字,眼神笃定,显然有着十足的把握。
锦书看着时桉清冷却坚定的侧脸,心中的慌乱,瞬间平复了大半,下意识点了点头,乖乖躲在时桉身后,紧紧跟着他。
时桉缓步朝着广场中央走去,步伐沉稳,没有丝毫急促,周身淡蓝色灵气缓缓萦绕,看似平和,却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。他没有刻意释放威压,可那练气后期巅峰的修为,佳品水灵根的精纯灵气,依旧让在场的山贼,瞬间感受到了极强的压迫感,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,转头朝着时桉看来。
“哪里来的臭小子,敢管我们黑风寨的事?”一名山贼厉声喝道,眼神凶狠,可看着时桉周身的灵气,却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,心底生出一丝恐惧。
为首的山贼头目,也转头看来,当看到时桉周身的淡蓝色水灵根灵气时,脸色瞬间一变,认出了他:“是你!苍梧古道那个散修!你竟然还敢出现!”
他早就听兄长说过,这个法刀双修的散修,实力强悍,佳品水灵根,极为棘手,兄长便是栽在他手里,如今兄长身死,他带着残党,本想找时桉报仇,却找不到踪迹,便想着洗劫荷書派,逼时桉现身,没想到,他竟然自己送上门来。
“正是我。”时桉停下脚步,站在广场中央,眼神淡漠地扫过一众山贼,语气冰冷,“你们兄长作恶多端,死有余辜,你们不思悔改,反而前来洗劫宗门,欺凌弱小,今日,便留你们不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