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跟着我啊喂(第3页)
数十道水刃率先激射而出,快如闪电,精准射向冲在最前面的山贼,水刃锋利无比,瞬间穿透他们的胸膛,带起一片血花,山贼们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,便直直倒地,没了气息。
紧接着,时桉手持寒水刀,杀入山贼群中,刀法凌厉狠绝,没有丝毫拖泥带水,每一刀挥出,都带着磅礴的水属性灵气,刀光闪烁,必有一人丧命。他的身法灵动至极,借助水灵根的优势,在山贼群中穿梭自如,避开所有攻击,同时招招致命,杀伐果断。
时而以水缚阵困住山贼,让其动弹不得,任由刀斩;时而以水幕隔绝山贼,将其逐个击破;时而以水刃远程突袭,精准收割性命。
法与刀的配合,天衣无缝,佳品水灵根的强悍天赋,被他发挥到极致。
山贼们根本毫无反抗之力,在时桉面前,如同待宰的羔羊,不堪一击。惨叫声、哀嚎声此起彼伏,刚刚还嚣张跋扈的山贼残党,不过片刻功夫,便倒下了一大半,鲜血染红了广场,尸体重重叠叠,场面惨烈,却大快人心。
荷書派的长老与弟子们,看着眼前这一幕,全都惊呆了,忘记了伤痛,忘记了恐惧,怔怔地看着那个一身素衣、杀伐果断的散修修士,眼中满是震惊与感激。
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强悍的修士,法刀双修,年纪轻轻,修为高深,出手狠绝,短短时间内,便将这群穷凶极恶的山贼杀得溃不成军。
锦书也站在原地,看着时桉浴血杀敌的背影,眼中满是崇敬与安心,泪水渐渐止住,握紧了手中的青竹弓,心中暗暗发誓,一定要像前辈一样,变强,守护自己想守护的一切。
不过半柱香的功夫,在场的山贼残党,便被时桉斩杀殆尽,只剩下为首的山贼头目,孤身一人,浑身是伤,吓得瑟瑟发抖,看着满地同伴的尸体,看着步步逼近、眼神冰冷的时桉,彻底崩溃,噗通一声跪倒在地,连连磕头求饶:“大人,饶命!我错了,我再也不敢了,求您放我一条生路,我以后再也不作恶了!”
时桉停下脚步,站在他面前,眼神没有一丝怜悯,语气冰冷:“作恶之时,可想过今日?屠戮无辜之时,可想过后果?”
话音落下,他不再多言,寒水刀一挥,刀光闪过,山贼头目瞬间毙命,倒在血泊之中。
至此,所有山贼残党,尽数被剿灭,一个不留。
时桉收刀入鞘,周身的灵气缓缓散去,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,仿佛刚刚斩杀的,不过是一群无关紧要的杂碎,身上沾染的些许血迹,更添了几分冷冽的气质。
他扫了一眼满地狼藉与尸体,没有丝毫留恋,转身便要离去。
事情已了,山贼已除,他与荷書派再无瓜葛,是时候彻底离开,继续自己的散修之路。
锦书见状,瞬间回过神来,看着时桉转身离去的背影,再也顾不得其他,快步追了上去,死死跟在他身后,语气带着急切与不舍,还有满满的恳求:“前辈!您别走!”
时桉脚步不停,语气冷淡:“山贼已除,宗门平安,你我缘分已尽,不必再送。”
“我不是要送您,我是要跟着您!”锦书快步追上,挡在时桉面前,红着眼,眼神坚定,语气无比恳切,“前辈,您救了我,又救了整个荷書派,大恩大德,晚辈没齿难忘。我不想留在宗门,我想跟着您修炼,我想变强,求您别丢下我!”
他刚刚亲眼目睹宗门浩劫,深知实力弱小的悲哀,他再也不想待在宗门里,按部就班地缓慢修炼,他要跟着时桉,学真正的本事,变强,守护宗门,守护前辈,再也不要经历这般无力的痛苦。
时桉看着挡在面前、眼神坚定的锦书,眉头紧锁,语气不耐:“我已经说过,我是散修,不带累赘,你回你的宗门,好好修炼,别再纠缠。”
“我不是累赘!”锦书大声说道,眼中满是执着,“我会好好修炼,我会听话,我绝不会拖您后腿,求您了前辈,让我跟着您,我什么都愿意做!”
他死死挡在时桉面前,不肯退让半步,无论时桉如何冷淡拒绝,他都执意要追上,要跟着这位改变他一生的前辈。
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,一个冷漠决绝,欲转身离去;一个执着坚定,执意追随。
荷書派的浩劫已平,可两人之间的羁绊,却愈发深刻,再也无法轻易斩断。
自断骨山谷同行,已是半月有余。
时桉终究还是依了锦书,一路慢悠悠朝着荷書派行去。他嘴上依旧刻薄,动辄便骂锦书愚笨、拖沓,可脚下的速度,却不自觉放缓,全然没了往日独自赶路的凌厉迅捷。
两人一路风餐露宿,倒也相处得愈发熟稔。时桉性子冷,话极少,大多时候都是锦书跟在他身后,絮絮叨叨说着荷書派的琐事——外门执事的严苛,同门师兄的友善,宗门后山的灵草园,还有练箭时的趣事。时桉从不接话,却也从未打断,只是静静听着,清冷的眉眼间,偶尔会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,转瞬便消失不见。
锦书伤势早已痊愈,在时桉的指点下,修为也隐隐有了精进。时桉虽不收他为徒,却会在赶路间隙,随口纠正他的灵力运转方式,教他如何更精准地催动木灵根,如何在战斗中规避破绽,每一句指点,都精准至极,远超荷書派外门执事的教导。锦书悟性本就不差,又格外刻苦,不过半月,练气初期的根基愈发稳固,箭术也精进不少,心中对时桉的敬佩与依赖,也愈发深重。
他愈发觉得,时桉前辈看似冷漠,实则心善至极,只是习惯了用刻薄伪装自己,若是能将前辈留在荷書派,不仅自己能日日受教,整个荷書派,也能因前辈的存在,多一份保障。
这个念头,在锦书心底生根发芽,日渐浓烈。
这日午后,阳光正好,微风和煦,两人行至荷書派山门外百里处,远远便能望见连绵的青山,云雾缭绕,灵气氤氲,荷書派便坐落在群山环抱之中,是南疆一带小有名气的正道宗门,虽不算顶尖大宗,却也传承百年,门规森严,弟子数百,一派清和安宁之象。
锦书望着熟悉的山门轮廓,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,快步走到时桉身侧,语气满是雀跃:“前辈,您看,那就是荷書派!再过一个时辰,咱们就能到山门了!”
时桉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,只见群山叠翠,云雾袅袅,隐约可见飞檐翘角,灵气虽不算顶尖,却纯净平和,确实是清修之地。他淡淡扫了一眼,收回目光,语气依旧冷淡:“不过是个普通小宗门,有什么好欣喜的。”
话虽如此,他脚下却未停,跟着锦书,一步步朝着荷書派的方向走去。
他本不想踏入任何宗门,散修向来不喜受宗门规矩束缚,可看着锦书满眼期盼的模样,终究还是没忍心拒绝,想着送他回宗门,便立刻离去,从此两不相欠,不再牵扯。
可两人刚行至半山腰,一股浓烈的暴戾气息,骤然扑面而来,打破了山间的宁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