该跪的人（第5页）

赵砚的脸，红一阵白一阵。

他张了张嘴。

——他想站起来的。

他试了。

可身子里的火，被那一寸的冰封住，怎么都烧不起来。他的膝盖，钉在台上。

“认输。”主裁的声音，在这时候响起来，带着一点压不住的颤，“赵砚，认不认输？”

全场屏住呼吸。

赵砚抬起头，看着那些眼睛——内门的、外门的、山下的、看台上的。他这辈子第一次，被这么多人，这样看着。

“认……”

那两个字疼得他几乎咬碎了牙。

“……认输。”

——

“嗡——”

四只测灵铁铃，又自鸣了。

可这一次，没人听得见。台下的声音，已经盖过了一切。

“赢了！她赢了——！！！”

“沈师姐赢了——！！！”

外门的三十几个人，全都疯了。他们跳着、喊着，有人抱着身边不认识的人嚎啕大哭。

小圆抱着本子，一边哭一边写：

【第三场。】她写。

【赵砚，跪了。】

写完，她一屁股坐在台阶上，肩膀抖得像风里的叶子。

门板上的阿石也哭了。他撑着门板要起，左腿打着夹板，起不来，就这么躺着，一只手拼命地举起来，朝着台上挥。

他嘴里喊着什么，没人听得清。

只有他自己知道，他喊的是：

“师姐！我的名字，回来了！”

——

沈晚走下台阶的时候，腿一软。

陆行舟和苏见微冲上来，一左一右把她架住。

“右臂怎么样？”苏见微声音发紧。

沈晚低头看了看。

那条手臂上，霜色爬满了，从指尖到肩头，厚厚一层，青白青白的。

她抬了抬。

没抬起来。

“没事。”她说，“用冰用惯了。”

苏见微的眼泪“唰”一下就下来了。她别过脸，骂了一句：“疯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