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该跪的人(第4页)
她低声道。
——她做了一个谁也没想到的动作。
她抬起双手,掌心向外,迎上去。
不是硬碰硬。
是“卸”。
赵砚那一掌的火,砸在她的霜铠上,“咔啦”一声,霜铠碎了。
碎的不是冰,是她右臂的经脉。
那一下,她整条右臂的霜色,从指尖一直爬到肩头,然后“唰”地沉下去,沉到底,再也没有浮起来。
可就在霜铠碎裂的同一刻,她的冰,顺着那一掌的力道,顺着赵砚还在发烫的掌心——
灌进去了。
不深。
只一寸。
一寸,就够了。
赵砚体内那团烧到极点的火,被这一寸的冰,冻了一下。
冰火相激,正是最凶的时候。
“咔。”
赵砚的身体里,响起一声极轻的裂响。
那声音,只有他自己听得见。
他睁大眼睛,怔怔地看着自己的胸口。
然后,他跪了下去。
双膝,砸在白玉台上——砸出两道印。
——
演武场上,死一般地静。
沈晚站着。
她右臂垂在身侧,一动不动。左肋断了三根,血从嘴角淌到下巴。她整个人站着,靠的是两条腿,和一口气。
对面,赵砚跪着。
他抬头,看着她。那张一向傲慢的脸上,写满了不可置信。
沈晚没有走上去。
她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他,然后,很慢很慢地,抬起左手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她的左手——它指向台下。
那里,那块门板上,躺着一个碎了丹田的少年。
“赵砚。”沈晚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快要散了,可每一个字,台下都听得清清楚楚,“你上台之前说什么来着?”
“你说,要废我。”
“你还说过,”她一字一字,“大比之上,要我跪着出宗门。”
赵砚咬着牙,不说话。
“现在,”她说,“谁跪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