该跪的人(第3页)
“嗡。”
她的霜铠贴着他的掌,顺着那一掌的力道往下滑、往两边分。赵砚的力,被她一分再分,最后从两侧泄出去,把台面两侧的白玉,齐齐切出一道深沟。
赵砚的掌,空了。
他重心一栽。
沈晚的冰丝,已经缠上了他的手腕。
“你——”赵砚又惊又怒,运灵力去挣。
挣得越狠,那股燥气翻得越猛。
他脸色由红转紫,脖子上浮起一道道红色的纹路,像皮底下烧着的东西要透出来。
“你使诈!”赵砚暴喝,一记膝撞踹向她的腰。
沈晚没躲。
她只能不躲。
她左侧的肋骨挨了那一下,“喀喇”一声,整个人被踹得贴着台面滑出去,在白玉上拖出一道血。
“师姐——!”台下小圆尖声喊。
沈晚趴在那里,撑了几下,撑着,站了起来。
她左边肋骨断了三根。她心里很清楚。
可她也清楚另一件事:赵砚刚才那一膝,是他最后的力气。
他现在站在那里,喘得像一头被逼到绝处的兽,浑身发抖,皮肤下的红光越来越亮——那不是灵气,那是烧穿他的火。
沈晚的脚步,一步一步,往前走。
“赵砚。”她说,“你现在废了自己的根基。”
“再打下去,你连‘赵家’两个字,都叫不动了。”
——
赵砚的眼睛里,第一次有了怕。
那种怕,不是怕她。
是怕自己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,手上的红光,正一点一点渗出来。
“不……不!”他咆哮着,双掌合起,把身上所有的火,往一处聚。
他在拼命。
“燃髓——!”
那一瞬间,他整个人像一颗烧到极点的炭。
那一掌下来的时候,整座白玉台都在晃。
沈晚站定了。
她太清楚了——这一掌,她接不住。霜铠接不住。哪怕用寒潭决,也未必接得住。
她也不能退。
她退了,这一局就是和局。和局,就等于什么都没发生。阿石还是跪着,王虎还是划掉了,赵砚还是那个能笑着说“看清楚了”的人。
她退了,外门那三十几个名字,就又变回石头缝里的灰。
“我不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