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册（第3页）

阿石站在台上。

十七岁的少年，瘦了一圈，左边肋骨上还缠着绷带。他握着一把新剑，剑是好剑——后来沈晚才知道，是外门几个人凑钱给他换的。

台下的内门那边，一片看热闹的脸。

阿石看见她来了，眼睛一亮，冲她咧嘴笑了笑。

那笑，跟那天断了三根肋骨被抬下来时一模一样。

“师姐，”他喊，“我上台了。”

沈晚站在台下，喉咙里像塞了团东西。

“别硬来。”她说。

“哎。”

赵砚上台了。

他一改前日的月白长衫，换了一身墨色。走上台的时候，脚步很慢，慢得像在散步。

他扫了一眼台下，看见沈晚。

他笑了。

“哦，来了。”他说，“那正好。”

“看清楚了。”

——

第一招，阿石抢先出手。

他拼命了。那一剑很快，很直，分明是这半个月咬着牙练出来的东西。

赵砚抬手，用两根手指夹住了剑刃。

台下静了。

阿石脸色一变，抽剑，抽不动。

“用剑啊。”赵砚慢慢地说，“外门也用得上剑？”

他手指一拧。

“咔。”

剑断了。

半截剑身飞出去，“当啷”掉在白玉台上。

阿石愣在原地。赵砚的掌，已经拍到了他胸口。

不重。

可阿石整个人向后飞了出去，撞在台边的石柱上。他咳了两声，咳出血来。

“认输！”台下有人喊，“阿石，认输！”

阿石撑着石柱站起来。

“我不。”

他一瘸一拐地走回台中央，手里还攥着那半截剑身。

“师姐说过……”他喘着气，“站着死，也比跪着活强。”

沈晚站在台下，指尖掐进了掌心。

赵砚的笑意没了。

第二掌，他打在了阿石的膝盖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