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名册(第4页)
“喀喇”一声。
阿石的左腿,以一个大折的角度弯了下去。他整个人跪倒在台上,惨叫声淹没在台下的惊呼里。
主裁抬手,刚要开口。
赵砚第三掌,已经落到了他后腰。
——那里是丹田。
“噗。”
那声音不大,像谁拿脚踩破了一个软囊。
阿石整个人,塌了下去。
他跪在台上,嘴里涌出来的血,染红了白玉台。他没有喊疼,只是很茫然地,一点一点转头,看着自己的小腹。
那里空了。
他的修为,他攒了四年、熬了四个冬天的那点灵气,那一口一口吐纳养出来的薄薄一层根基——
没了。
台下死一般地静。
“赵砚!”主裁的声音发紧,“他已经不能动了!”
“我知道。”赵砚收掌,理了理袖口,“我刚才那三掌,都是‘技击’。”
“规程上写的:上台生死自负。”
“他还没认输。”赵砚低头看了看跪着的人,“对吧,阿石?”
阿石没说话。
他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沈晚已经上了台。
她一步一步走过去,蹲下,把那个少年抱了起来。他很轻,轻得不像个十七岁的孩子。
“师姐……”阿石在她怀里,声音细得像风,“我、我没认输吧?”
“没有。”沈晚说。
“那你记着——”她说,“天底下,有一个叫阿石的人,站在台上,没认输。”
阿石笑了。
笑着,眼泪从眼角往下滚。
——
沈晚抱着他下台的时候,赵砚在台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沈清霜。”
她没停脚。
“下一场,签出来了。”赵砚说,声音不大,却让全场都听见了,“你的名字,对的是我。”
台下一片抽泣声。
沈晚停下脚步。
她慢慢转过身,抬头看台上那个人。
她怀里抱着一个碎了丹田的少年,脸上没有一丝血色,声音也哑,可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说:
“赵砚。”
“外门的名册上,有三十七个名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