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册（第2页）

玄阳真人看着她，看了很久。

“阵是旧阵。”他说，“崖壁上的符纹，年深日久，无人认领。此事……难查。”

“弟子明白了。”

“你明白什么？”

“我明白，”沈晚说，“这个世道的规矩，是要看人的。”

“查得到的人，才有结果。”

她再行一礼。

“弟子告退。”

她转身往外走。走到门口，玄阳真人在她背后，慢慢说了一句：

“清霜。你那三十七个人，进谷的时候是三阶妖兽，出谷的时候也还是三阶妖兽。”

“可你只有一个。”

“你能打几场？”

沈晚停了一息。

“打到他们不敢再看外门的名册为止。”她说。

门开了，又关上。

——

出了议事堂，日头很正。

沈晚在廊下站了一会儿，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。

“来了。”

一个声音从廊柱那边传来。

顾长风站在阴影里。素白道袍，剑在腰间。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，也不知道站了多久。

“你在这儿做什么？”沈晚问。

“我师父让我来取一份文书。”他说，“听见你进去了，就在这儿等。”

“……等我？”

“嗯。”顾长风看着她，“看你出不出来。”

沈晚愣了一下，随即笑出声。

“你倒是实在。”

“赵砚今天上场。”顾长风没接她的笑，“他的对手，是外门的。”

沈晚的笑，收住了。

“哪个？”

“叫阿石。前天去明事堂报了名。”顾长风说，“他肋骨还没长好。”

沈晚的脚，已经动了。

跑起来的时候她听见顾长风在身后说了一句：

“沈清霜。”

“他今天不会留手。”

——

她赶到演武场的时候，鼓刚响第二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