响(第3页)
皮下浮起一层薄霜,转瞬凝成晶亮的一片。那光一起,台上的寒气陡然地浓了。
赵珩皱眉,一掌拍下。
“叮!”
掌落在她胸口,像拍在冰上。一股寒意顺着他的掌心反冲上来,冻得他手指一僵。
赵珩退了半步,脸色第一次变了。
“这是——”
沈晚动了。
她右臂还疼,可她不管了。她往前冲,冰刃贴着赵珩的手腕划过去。赵珩闪,闪得快,可她等的就是他闪。
他一闪,中门就空了。
沈晚的左掌,按在了他的心口。
“冻。”
冰蓝的灵气,顺着她的掌心灌进去。
赵珩的经脉,跟她的不一样——他的经脉是完好的,是一口满的井。可冰这种东西,最喜欢满的井。她的冰顺着他的灵气走,一寸一寸地爬,爬到哪儿,哪儿就僵。
“你——”赵珩的脸,白得吓人,“你这是什么灵根……”
他手臂抬不起来了。
沈晚的冰刃,已经贴上了他的咽喉。
“你输了。”她说。
赵珩瞪着她,胸口剧烈起伏。那口气里,有惊,有恼,还有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惧。
“……认输。”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。
——
场上一静。
然后,四角那四只测灵铁铃,忽然响了。
不是被人撞响的那种响。是自鸣。
“嗡——嗡——嗡——”
那声音又高又急,比初赛那天顾长风拔剑时响得多,响出了一种别的味道。四只铃一起颤,颤得像要散架。
看台最前排,一位胡须花白的长老“腾”地站了起来。
“这铃——”他失声道,“测灵铃自鸣,只有极品灵根才……她、她是极品冰灵根?!”
全场“轰”地炸了。
“极品灵根?!”
“那个废灵根?那个被测灵石判成废灵根的?!”
“测灵石瞎了眼啊——!”
看台上,赵坤的脸,一下变得难看极了。
掌门玄阳真人一直半阖的眼,睁开了一线。
他看着台上那个衣袖破烂、嘴角带血、却站得笔直的少女,看了很久,然后端起了茶盏,轻轻吹了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