响(第2页)
那不是打人的掌。那掌一落在身上,灵气就顺着她的经脉往里钻,专挑经脉最薄的地方。
“碎脉掌。”看台上有人低声道,“赵家这门功夫,专破人修为根基……对一个炼气弟子用这个?”
“谁让人家签抽得好。”
沈晚听不见台下的闲话。
她只知道,别人挨这一掌,是经脉受损。她挨这一掌,是往一个已经裂了缝的瓷碗上,再敲一记。
她的经脉里,还留着接顾长风那一剑时的暗伤。
赵珩知道。
第二掌,来的方向更刁。沈晚避开半寸,掌风的边缘扫过她的右臂。
一阵剧痛从手腕直窜到肘弯。她握冰刃的右手,顿了一下。
就这一下。
赵珩眼睛亮了。他不再试探,一掌接一掌,专打她右臂。
“果然。”他低声道,声音压得只有两个人听得见,“你的经脉,早就废了一半。”
沈晚没答。
她退,一直退。冰刃在手里晃,霜气散出去,扫在白玉台上,结出一片薄冰。
台下,外门炸了。
“师姐退什么啊?打啊!”
“她右胳膊是不是伤了……”
看台角落,小圆抱着一个小本子,右手握着笔,写一个字,指节就抖一下。她肩上还缠着纱布,坐得笔直,眼睛死死跟着台上那个灰袍的身影。
她一本正经地在本子上写:
【第一场,赵珩。】
写完,她小声说了一句:
“师姐,别退。”
——
沈晚退到了台边。
再退半步,就是空。
赵珩收掌,站在台中央,看着她,像在看一条被逼进死角的鱼。
“认输吧。”他说,声音很轻,“认输,我留你一只胳膊。”
沈晚喘着气。
右臂一阵一阵抽痛,抬手都费劲。她心里清楚地算着这一局——她打不过他。筑基初期,修为压着她一个大境界;他又专挑她的伤处打。她若再硬撑,断的可能不是胳膊,是经脉。
师尊说过,不许用寒潭决。
她没打算用。
可她还有一样东西,师尊没说不许用。
“霜铠。”
她咬着牙,低声念出两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