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认输（第3页）

“是师姐替你认的。”她低声说，“剩下的，师姐替你打。”

——

正午的鼓响过，下一场。

“外门·沈清霜——”传令弟子的声音拖得很长，“对，内门·顾长风。”

喧闹的演武场，静了一瞬。

顾长风从内门那边站起来。素白道袍，剑在腰间，眉眼冷得像雪。他一步一步走上台阶，走上擂台。

沈晚把怀里的小圆交给苏见微。

苏见微咬着牙，低声说：“打不过就跑。命要紧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沈晚！”陆行舟在她身后喊了一声。

她回头。

陆行舟什么都没说，只把一个东西塞进她手里。

是颗药。他攒了很久的那种，她认得。

沈晚笑了笑，把药收好，一步一步，走上白玉台阶。

三丈高的擂台，风很硬。

——

两人对面站着。

台下几百双眼睛都盯着。

顾长风看着她，看了很久，忽然开口：

“你怀里，揣着东西。”

“一颗糖。”沈晚说。

“……上台还揣糖？”

“我妹妹给的。”她说，“吃完，掉境界。”

顾长风愣了半息，随即很轻地笑了一下。那笑意一闪就没了。
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沈清霜，拔剑。”

沈晚没有剑。她抬起手，指尖凝出一尺冰刃。

顾长风也拔了剑。剑出鞘的一瞬，一道清光直冲天顶，擂台四角的铁铃无风自响。

台下响起一片吸气声。

“天灵根的正统剑意……”看台上，一位内门客卿低声叹，“这孩子的剑，已入了门径。”

顾长风动了。

快得几乎看不见。

沈晚的冰刃刚抬起来，他的剑已经到了咽喉前三寸。她侧身险险避开，半边袖子被剑气割开一道口子。

第二剑、第三剑、第四剑——

剑光一层叠一层，像潮水一样压过来。沈晚退，一直退。她退到擂台边，脚下再退半步就是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