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认输（第2页）

上台前她回头看了沈晚一眼。

沈晚想说“别硬撑”，想喊她下来。可小圆的眼睛亮得吓人。

“师姐，”她说，“我看着你呢。”

她上了台。

赵策是个白面书生样的青年，脸上带着笑。他抱了抱拳，笑得很客气。

“师妹，请。”

小圆拔了剑。

第一招，赵策的掌心烧起一团火。

火里卷着一道风，扑面的热浪把小圆的碎发燎得卷了起来。她侧身躲开，剑尖挑过去，划在赵策袖子上。

赵策挑了挑眉。

第二招，他不客气了。

一团更大的火炸开，正中小圆的左肩。她的道袍燎着了，皮肉的焦味飘下台来。

台下有人“咦”了一声。

这一下，够了。任谁都看得出差距。台上台下都等着她认输。

小圆没有。

她咬着牙，把烧着的那半边袖子扯断了，露出一片焦红的肩膀。然后重新提起剑。

“我还没输。”她说。

赵策的笑意淡了。

第三招、第四招、第五招……

火一次次卷上来，小圆一次次倒下，又一次次撑着剑站起来。她的发带烧断了，头发散下来，脸上黑一道白一道，膝盖磕在白玉台上，磕出一片血。

她起不来了。

可她就是不肯说那两个字。

“认输吧！”台下有内门弟子喊，“认输不丢人！”

小圆趴在台上，喘得像个破风箱，抬起半张脸，声音细得快听不见，却一个字一个字说得清楚：

“师姐说过……站着死，也比跪着活强。”

沈晚的眼泪，一下就下来了。

那一瞬，她好像看见了很多东西——三个月前抱着空箱子哭的那个孩子；后山练到深夜、手指冻得通红的那个孩子；还有她自己，穿越前那个改了七版方案、凌晨两点挤地铁、死也不肯说“我不行”的自己。

“够了！”

沈晚一步跨上擂台，一把将小圆抱了起来。

“我们输了。”她冲着主裁的方向喊，声音发颤，“这场，外门认输！”

主裁松了口气——那是执法堂一位老执事，看得出他也是不忍。

小圆被抱在沈晚怀里，忽然伸手抓住她的衣襟。

“师姐……”她烧得焦红的肩膀贴着沈晚的胳膊，滚烫，“我没认输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沈晚把她搂紧了，“我知道你没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