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不能少（第3页）

她环视众人，一字一句。

"报名的人，从今天起，我来带。一起练，一起去，一起回。"

"我护不住的，我认。但我护得住的，一个都不能少。"

院子里死一般地静。

然后，一个瘦小的身影挤了出来。

是小圆。

她抱着那个破洗衣盆，脸红得像熟透的柿子，声音细细的，却一个字一个字说得清清楚楚：

"师姐，我……我报名。"

沈晚看着她，眉头皱起来。

"你炼气一层。"

"我报！"

"你去了会死。"

"我不怕！"小圆梗着脖子，眼睛红了，"师姐能变强，我也能！我不想一辈子洗衣挑水，我……我也想站着活！"

沈晚看着她。

忽然，眼前这个小姑娘，和三个月前那个抱着空箱子哭的孩子重叠了。

也和穿越前，那个咬牙改方案到天亮的自己重叠了。

"好。"沈晚说，"你报。"

"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——"

"什么？"

"活着回来。"沈晚伸手，把她乱了的碎发理好，"做不到，就别去。"

小圆用力点头，眼泪"啪嗒"掉下来。

——

从那天起，外门多了个奇怪的景象。

每天下午，后山脚下，一群灰扑扑的弟子排成几列，跟着一个少女练剑、吐纳、打坐。

沈晚把《引气诀》拆成最简单的动作，一遍一遍地教。练得最差的，她单独留下来补。小圆是学得最慢的那个——她灵根差，根基薄，一个引气的动作，别人练三天会，她要练七天。

可她从不喊累。

练到深夜，她一个人蹲在院子角落，一遍一遍地运气，手指冻得通红。

沈晚劝过她："一次练不会，就慢慢来。"

小圆摇头，眼睛亮亮的："师姐，我不想到落霞崖的时候，还要你护着我。"

沈晚看着她，半天没说话。

从那以后，她每天多留一个时辰，专门给小圆补课。

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