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理（第3页）

她站起身，慢慢往里走。

"沈师姐！"

一个熟悉的声音。

小圆抱着个洗衣盆，飞快地跑过来，跑到一半又想起什么，猛地刹住，红着脸规规矩矩站好。

"师姐，你怎么回来了？"

"回来看看。"沈晚揉了揉她的头，"最近怎么样？"

小圆眼睛一亮，又黯下去。

"还、还好。"她小声说，"就是……刘大他们，还是不跟我玩。"

沈晚挑眉："刘大？"

"就是管杂役的那个刘师兄。"小圆低下头，"他说我干活慢，还抢我饭……"

沈晚的脸，沉了下来。

她拉起小圆的手："他在哪？"

——

刘大在菜窖。

他是个二十来岁的汉子，膀大腰圆，正坐在菜窖口的石墩上，啃着一个白面馒头，看着几个小弟子在地里刨土。

沈晚带着小圆走过去。

刘大看见她，先是一愣，随即认了出来，脸上的表情变了一变。他当然知道——三个月前那个废灵根的杂役，如今是玉衡长老的亲传弟子。

"沈、沈师妹。"他站起身，堆起笑，"什么风把您吹来了。"

"我来问件事。"沈晚指了指小圆，"她分到的口粮、活计，是谁管的？"

刘大的笑僵了一下："这……都是按规矩来的……"

"规矩？"沈晚点点头，"那你说说，规矩上，小圆一个月该分多少米？"

刘大支吾起来。

沈晚也不催，就那么看着他。她不高，也不算强壮，可那双眼睛，冷得像后山寒潭的水。

"刘师兄，"她慢慢开口，"我以前也在杂役院。什么样的人会欺负什么样的人，我比谁都清楚。"

"你欺负她，是因为她小、她软、她没人撑腰。"

"可现在——"

她伸出手，指尖轻轻一捻，一粒冰晶在掌心绽开。

"她有。"

刘大的脸，白了一层。

他"扑通"一声跪下："沈师妹饶命！我这就把东西还给小圆！这月的、上月的、还有上上月的，都还！"

沈晚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
半晌，她把冰晶收了。

"东西还她，也就罢了。"她说，"以后杂役院的活，别按大小分，按力气分。力气大的多干点，力气小的少干点。公平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