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理（第4页）

"是、是……"

沈晚拉着小圆走了。

小圆一路上都不吭声，走到没人的地方，才小声说："师姐，谢谢你。"

"谢什么。"沈晚捏捏她的脸，"我说了，你送我花，我都收。你有难，我也管。"

小圆的眼睛红了。

"师姐，我……我也想像你一样。"她突然说，"我也想变强。这样就没人欺负我了，我也能……也能保护别人。"

沈晚停下脚步。

她低头看着这个十四岁的孩子。

那双眼睛亮晶晶的，藏着一点怯，一点倔，还有一点她似曾相识的东西。

——那是穿越前，那个凌晨两点还在改第七版方案的自己，曾有的东西。

"好。"沈晚说，"我教你。"

——

从那天起，沈晚每天下午都会来外门一趟。

她把《引气诀》里最粗浅的法门拆开了讲，一次只讲一点。来听的弟子越来越多，起初只有小圆一个，后来是三个、五个、十几个。再后来，连王婆子、张大娘都搬着小板凳来听。

"清霜啊，"王婆子嗑着瓜子，"你说的这些，我们这些老骨头，练了也没用咯。"

"没用也听。"沈晚笑，"开心一天是一天。"

人越聚越多。渐渐地，外门的人提起"沈清霜"，语气都变了。

不再说"那个废灵根"，而是说——"那个沈师姐"。

——

可与此同时，沈晚也察觉到了另一件事。

她的灵气场域，正在无声地长大。

每天下午，她在杂役院讲课时，脚下那片土地，灵气都在一点一点变浓。那些听课的外门弟子，吐纳之间，不知不觉就沾了她溢出的灵气，脸色一天比一天红润。

王婆子多年的咳嗽，好了。

李叔的腰疼，也没再犯过。

沈晚注意到了。她想起天书第一页那行小字——

【灵气所及之处，草木丰茂，生灵受益。】

受益。

原来，她走到哪里，就把福气带到哪里。

可她本该高兴的。

她却莫名地，想起了师尊的话。

——"你的灵气，不只是你的。"

她站在杂役院的院子里，看着那群围着她的、越来越多的人，忽然觉得心口那点闷，又回来了。

这些人，正在不知不觉地，依赖上她的灵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