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理（第2页）

她想起赵三公子临走时那句话——"看这师徒俩，护不护得住"。

"师尊，"她斟酌着开口，"我们外门，是不是……一直被内门压着？"

玉衡真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
"青云宗开宗千年，内门九峰，外门一处。"他缓缓道，"九年之前，外门还有人入了内门。后来……"

"后来怎么了？"

"后来，掌门立了规矩。外门弟子入内门，须先立功勋。"玉衡真人转过头，看着她，眼神平和，"你可知这功勋，是从何而来？"

沈晚摇头。

"妖兽巢穴、绝地秘境、门派血战。"玉衡真人一字一句，"哪里死人，哪里就有外门弟子的功勋。"

沈晚的手指，慢慢攥紧了。

她想起原主的记忆。想起那些被送进秘境、再没回来的外门弟子。想起原著里那个连名字都没有、被妖兽一巴掌拍死的炮灰。

原来如此。

所谓的"规矩"，从来就不是为了选贤任能。

是为了把外门弟子，变成可以消耗的东西。

"师尊，"她抬起头，"您为什么要在外门？"

玉衡真人看着她，忽然笑了。

"因为这里需要有人。"他说，"有人看着他们，有人替他们分担一点。哪怕只能分担一点，也是好的。"

他伸手，拍了拍沈晚的头。

"清霜，你记住——"

"天太高，够不着。但地上的人，你得看着。"

"修仙修仙，先修的是人。"

沈晚怔怔地看着他。

这句话她听过。是从王婆子嘴里听来的。可此刻从师尊口中说出来，分量却完全不同。

她低下头，很久，才轻轻应了一声。

"弟子记住了。"

——

从道观出来，沈晚没有直接回去。

她拐了个弯，往山下的杂役院走。

她很久没回来了。

杂役院还是老样子。破败的墙，积水的路，一院子的柴垛和菜畦。可她刚走近，就察觉出了不对。

——灵气。

杂役院上空的灵气，比三个月前浓了太多。她蹲下身，摸了摸墙根一株不起眼的草。那草肥厚油绿，比周围的山坡长得都精神。

她心里咯噔一下。

她的灵气场域，已经扩到三十里。杂役院，正在其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