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闻言,苍妈妈眉头一拧。
“我养你十五年,不替你选一条能活的路,难道眼睁睁看着你去送死吗?”
“妈妈——!”
“我从来都不想一辈子站在这里,等着别人拿灵石给我开价。我也不想因为谁出手阔绰,我便得陪着他笑,由着他碰。”
“我想进内楼。”
“我想学剑。”
“我想有一天,别人提起我白玲儿,先想到的是我的剑!”
“而不是她要多少灵石。”
白玲儿情绪激动,院中鸦雀无声。
苍妈妈坐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片刻后,她自嘲笑了一声。
“剑。”
念着这个字,她只觉嘴里发苦。
“原来我的玲儿长大了。”
白玲儿心头一紧。
苍妈妈抬起头来,“所以在你眼里,是不是觉得后院这些姑娘,都很低贱?”
“我没有。”
“那我呢?”
苍妈妈站了起来,“我也不体面?我也很低贱?”
“更没有。”
“你有!”
砰的一声,苍妈妈一掌拍在石桌上,盘子猛地跳起,叠好的新衣乱了。
“你嘴里那些陪笑、讨好、让人拿灵石开价的日子,老娘过了整整二十六年!”
“低头屈膝,叫人挑挑拣拣,哪一样我没受过?”
“我若没有低过头,没有学会笑,没有把那些恶心咽进肚子里,我早就死了。死在黑牢,死在客人的床上,或者哪天伤得爬不起来,被人拿张破席一卷,扔到乱葬岗!”
苍妈妈盯着她,眼圈已经红了。
“十五年前大妖突袭,引发啸海寒潮,天启城冻死多少人,你知道吗?”
“我就是从那堆死人里把你刨出来的。”
“裹在一块破布里,浑身冻得发青。饿得连哭的声音都没了。”
“你六岁那年高热不断,差点伤及灵根,是我四处求人求丹。十岁你偷着练剑,劈坏好几根聚灵柱,也是我拿月例给你赔的。”
苍妈妈一把扯下腰间那块铜牌,重重拍在桌上。
“你如今吃的灵米,穿的法衣,领的养气丹——”
“哪一样,不是我这个陪笑卖欢的女姬挣回来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