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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002(第2页)
白玲儿眼眶被说得一点点红了,“我从来没觉得你低贱。”
“那你看着我。”
苍妈妈盯着她,“做第二个我,就这么委屈你吗?”
风又吹了过来,雨势大了些,飘过廊檐,打湿了白玲儿鬓边的碎发,又顺着脸颊慢慢往下滴。
她没有回答:怎会委屈。
她从未觉得苍妈妈这样活着有什么低贱。
十五年来,是这个女人一碗兽奶一碗灵粥把她拉扯大;她生病时求丹问药,闯祸时替她赔钱,连今日这身她不肯穿的莲红裙子,也是昨夜熬着灯一针一线赶出来的。
白玲儿都知道,可她也从未想过,要照着苍妈妈的镜子,再活一遍。
“最后再问一遍,穿还是不穿?”
白玲儿抬手擦去脸上的雨泪。
依旧坚定回答了那三个字,“我不穿。”
苍妈妈眼里的红意终于压不住了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“不穿!不穿!我不穿!”
白玲儿眼眶彻底红透了,声音彻底扩大,脊背却仍旧挺得很直。
“苍妈妈。”
这一声出来,苍妈妈神色猛然一滞。
白玲儿平日再怎么顶嘴,也只叫她妈妈。
“别逼我了!”
“我宁愿死在别人的剑下,也不愿一辈子躺在别人的榻上。”
话音落下。
苍妈妈没有出声。
她只是站在那里,嘴唇一点点失了血色。
白玲儿心头猛地一缩。
方才那句话就像一柄已经脱手的剑,直到刺进人心里,她才知道有多重多疼。
“妈妈,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
“都一样。”苍妈妈低声道。
下一刻,她抽出了腰间乌鞭。
白玲儿怔了一下。
没有躲。她是真没想到苍妈妈会打她。
咻——
乌鞭破开风雨,直奔肩头而来。可就在鞭梢将要落下的那一瞬,苍妈妈眼神忽然一变,手腕猛地往回收。
可惜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