桂花糕（第2页）

他记得。

下午在桂花树下，他随口说了一句"小时候院子里的桂花，比这个还香"。

然后许祈说"你喜欢桂花，我应该让你喜欢的"。

再后来，他在车上睡着了。

他以为许祈不会记得。

或者说，他习惯了许祈不会记得。

但桂花糕摆在他面前。

四块。

不多不少。

"你怎么知道我吃几块？"许肆问。

许祈搅粥的手顿了一下。

"你小时候每次吃桂花糕，都只吃四块。"

许肆愣住了。

他看着许祈，眼神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。

"你记得？"

许祈没有抬头。

他把粥舀了一勺，吹了吹，放到许肆嘴边。

"记得。"

很轻的两个字。

许肆的喉咙忽然有点紧。

他记得自己小时候吃桂花糕的样子。

那时候他大概五六岁，每次院子里的桂花开了，奶奶就会做桂花糕。

他每次只吃四块。

不是不想多吃，是奶奶说"吃太多会腻"，他就乖乖地只拿四块。

然后他会把其中一块偷偷塞到许祈手里。

"哥，你也吃。"

许祈每次都说"我不吃甜的"，然后把那块桂花糕放到一边。

但第二天，许肆会在自己的枕头底下发现那块桂花糕。

许祈没有吃。

但他也没有扔掉。

他只是把它放回了许肆的枕头底下。

后来许肆长大了，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。

许祈不是不想吃。

他是觉得那是许肆的份，他不能拿。

哪怕许肆主动给他，他也觉得不能拿。

因为他觉得自己不配。

"哥。"许肆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