帽子（第3页）

他的目光越过人群，落在江辞身上。

准确地说，是落在他头顶那顶帽子上。

江辞和他对视一眼，心里暗骂一声。

“最后一排那个，”陈主任的声音不大，但穿透力极强，像一根针扎进整个操场，“把帽子摘了。”

操场上瞬间安静了。

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转过来。

何济在旁边倒吸一口凉气。

江辞站在原地，没动。

“我说，”陈主任推了推眼镜，走近一看是江辞，语气更不好了，“把帽子摘了。”

空气像被按了暂停键。

江辞的手插在口袋里，指尖碰到那张被揉皱的纸条——他离开位置时看到纸条掉在了地上，顺手就揣兜里了。

他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不紧不慢地抬起手，把帽子摘了下来。

黑色的短发被帽子压得有点乱，刘海垂在额前，左耳上光秃秃的，耳钉确实摘了。

但头发——

有一处带着点灰色的、明显染过的头发，在阳光下无所遁形。

陈主任眯了眯眼，低头在记录本上写了什么。

“江辞，怎么又是你？”

江辞轻笑一声，暗道：我也不想啊，谁让您每次都正好查我？

陈主任瞥他一眼，没再和他废话，直接让一旁的学生在记录本上又划了一笔。

江辞：“……”

课间操结束后，人群散开。

何济凑过来，一脸劫后余生：“辞哥，刚才吓死我了，看你那表情，差点以为你要当场跟灭绝师太干起来。”

江辞斜他一眼，没说话。

他把帽子重新戴上。

往教学楼走的路上，顾珩走在他旁边，忽然开口：“帽子摘了吧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陈主任下午还会查，帽子反而更扎眼。”

江辞脚步顿了一下，转头看他。

“你怎么知道他下午还查？”

“他每次查仪容仪表都会查两遍。”

江辞盯着他看了几秒，冷笑一声：“你观察得还挺仔细。”

顾珩没接话，只是把目光移开了。

江辞还是把帽子摘了，随手塞进书包里。

灰色的短发在阳光中晃了一下，何济在旁边啧啧称奇：“辞哥，你这头发其实还挺好看的，就是太招摇。”

“怎么，给你也来一撮？”

何济立刻闭嘴，不接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