帽子（第2页）

和他书包侧袋里那管一模一样的。

江辞的目光在那管碘伏上停了两秒，又闭上了眼。

第二节课是数学。

数学老师姓周，五十多岁，地中海发型，讲课的声音像催眠曲。江辞趴在桌上，半梦半醒之间，听见粉笔在黑板上"笃笃笃"地响，他嫌吵，把头埋得更深了。

就在快睡着的时候，胳膊肘被人轻轻碰了一下。

他没睁眼。

一张折成四四方方的纸条从桌面那边推了过来，停在他的手肘旁边。

江辞睁开一只眼，瞥了一眼。

没动。

顾珩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压得很低，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：“看看。”

江辞坐起身，盯着他看了两秒，拿起纸条展开。

上面只有一行字，字迹清瘦工整：

“等会下课做课间操，陈主任来检查，戴帽子没用，他会让你摘下来。”

江辞看完，把纸条揉成一团，往顾珩那边一弹。

纸团精准地落在顾珩的课本上。

“多管闲事。”他低声说。

顾珩没看纸条，也没看他，只是把纸团捡起来，展开，折好，塞进了自己的课桌里。

“嗯。”他说。

江辞：“……”

这人，连用过的纸团都要收藏？

第二节下课，课间操的音乐准时响起。

江辞混在人群里往操场走，帽子压得很低，双手插兜，一副“别来烦我”的架势。

顾珩走在他旁边，步伐不快不慢，和他保持着刚好半步的距离。

何济跟在后面，嘴就没停过：“辞哥，你说今天灭绝师太会不会抓典型？我听说隔壁班那个谁，染了个奶奶灰，当场被薅去政教处写检讨——”

“闭嘴。”

何济立刻噤声。

等几人散步似的踱到操场，草坪前早已站满了人。

江辞站在自己班方阵的最后面，靠着操场边上的铁栏杆，百无聊赖地踢着地上的草屑。

顾珩站在他旁边，没说话。

课间操做到第三节的时候，政教处的“灭绝师太”果然出现了。

他姓陈，四十多岁，短发，戴金丝眼镜，走路带风，手里永远夹着一本点名册。身后跟着两个学生会的人，带着肩章，拿着记录本。

江辞远远看见他朝高二年级这边走来，眉头皱了一下。

何济在旁边小声嘀咕：“来了来了，辞哥，你帽子——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江辞把帽子往下又压了压。

陈主任走到他们班附近的时候，忽然停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