校门（第3页）

“什么？”

顾珩似乎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，眼神闪了一下，但很快恢复了平静：“我是说，我在等有人来。”

江辞盯着他，试图从那张过于干净的脸上找出破绽。

但顾珩的表情无懈可击。

“……行吧。”江辞收回目光，“随你怎么说。”

他没回头，只背对着顾珩摆了一下手，大步走进了暮色里。

顾珩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，忽然开口：“江辞，那条路以后别走了，职高那帮人记仇。”

晚风吹过来，带着一丝初秋的凉意。

顾珩攥了攥拳头，又松开。

“江辞。”他又轻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。

然后，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拨了一个号码。

电话接通，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沉稳的声音：“小珩？”

“爸。”顾珩的声音恢复了那种乖巧的、温和的语调，“我今天开学，已经报到了。”
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，声音带着歉意：“对不起啊，又把你一个人丢在家里。等忙完这阵子，我和你妈就回来陪你。”

“没事。”顾珩笑了笑，“我都这么大了，一个人能照顾好自己。”

“你呀，就是太懂事了。”电话那头叹了口气，“钱够不够花？”

“够的，放心吧。”

“那就好。早点睡，别熬夜。”

“嗯，知道了。”

挂了电话，顾珩站在路灯下，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淡了下去。

他抬头看了看天。

暮色四合，第一颗星星已经亮了起来。

想到些什么，他拿出手机，打开备忘录，在最新的一行字下面，又加了一句：

“9月1日，和他成为了同桌。”

然后他锁上手机，转身朝家的方向走去。

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

――

学校为了错峰，高二9点就放学了。

但等江辞回到公寓，也已经快9点半了。

一百二十平的房子，空荡荡的，客厅里的灯没开，只有窗外的月光洒进来，在地上铺了一层冷白色的光。

茶几上放着一张银行卡，旁边压着一张字条。

江辞拿起来看了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