校门（第2页）

江辞转过头，看见顾珩从一边的小路走来。

他背着一个黑色双肩包，手里提着一个纸袋，步伐不快不慢，像是散步一样走过来。

“等很久了？”顾珩在他面前站定。

“没多久。”江辞把嘴里的烟拿下来，“你到底要给我什么？”

顾珩没有直接回答，而是把那个纸袋递了过来。

纸袋不重。江辞接过来，低头看了一眼——是一家药店的袋子。

他皱了皱眉，打开一看。

里面是一管碘伏、一盒创可贴，还有一小瓶云南白药喷雾。

江辞：“……”

他抬起头，看着顾珩，表情有些微妙：“你就为了给我买这些？”

“你的手。”顾珩的目光落在他右手的指节上。

江辞把手往后缩了一下，但随即又觉得没必要，索性无所谓地摊开手掌：“都说了是小伤。”

“结痂了不代表不会感染。”顾珩的语气很平淡，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，“碘伏每天涂一次，喷雾早晚各一次，创可贴湿了要换。”

江辞盯着他看了几秒，半晌才道：“你管得还挺宽。”

“嗯。”顾珩点头，坦然得让江辞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，“你救了我，我总得还点什么。”

“救你只是顺手，不用还。”

“那就算我多管闲事。”顾珩说。

江辞被他噎了一下，嘴角抽了抽，最后把纸袋往肩上一挎，转身就走：“行了，东西我收了，走了。”

“江辞。”

顾珩又叫住他。

江辞停下脚步，没回头。

“那天晚上，”顾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比刚才低了一些，“我爸妈从北京赶回来送我去外地参加竞赛，回来的时候飞机晚点了，到家已经凌晨一点多。他们第二天一早还要赶回去，所以让我先休息，他们开车走了。我睡不着，就出来走走。”

江辞的背影微微僵了一下。

“然后就被那几个人堵了。”顾珩继续说，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，“他们大概是觉得，深夜一个人走夜路，总好欺负些。”

江辞沉默了一会儿，转过身来。

顾珩站在路灯下面，脸上的表情很淡，看不出什么情绪。但他的眼睛很亮，像是一潭被月光照亮的水。

“你不用跟我说这些。”江辞说。

“我知道。”顾珩看着他，“但我觉得你得知道，我不是什么需要被保护的人。”

江辞挑了挑眉：“哦？那你怎么不还手？”

“没来得及，而且——”顾珩顿了顿，“我在等你。”

空气忽然安静了一瞬。

江辞以为自己听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