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灯
护眼
字体:大中小
康复与弦音(第2页)
郁听澜没再多待,跟齐康复师交代了几句就走了。
经过治疗床的时候,他把一样东西悄悄放在了床边的小桌上。
等他走了,陆知弦才偏过头去看。
是一管护手霜。
雪松味的,和当年那支一模一样。
陆知弦的心脏猛地一缩。
他怎么会带这个?
是特意带来的,还是碰巧身上有?
无数个问题涌上来,又被他强行压下去。
别多想。
他对自己说。
不过是医生出于好意,顺手给的。就像红豆粥,就像薄荷糖,都只是医生对病人的照顾而已。
人家早就放下了,只有你自己,还困在七年前的雨里。
训练结束的时候,苏晚来了。
她是陆知弦的师姐,音乐制作专业的,听说他回国,特意过来看看。
“怎么样?”苏晚抱着胳膊站在床边,看着他冰敷手腕,“疼吗?”
“还行。”陆知弦淡淡笑了笑。
“别硬撑。”苏晚叹了口气,“我知道你要强,但手是自己的。”
她顿了顿,又说:“我那边有个青少年弦乐比赛的艺术指导,想请你去。不用上台,就是给孩子们排排重奏,看看谱子。你要是觉得行,我就跟主办方说。”
陆知弦沉默了几秒。
青少年重奏。
不用自己拉琴,只要听,只要说。
好像,也可以。
“好。”他点点头,“麻烦师姐了。”
“跟我客气什么。”苏晚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好好养手,别的都不急。”
苏晚坐了会儿就走了,说不耽误他休息。
陆知弦坐在治疗床上,手里攥着那管护手霜。
雪松味从指缝里透出来,淡淡的,很熟悉。
他想起高中的时候,郁听澜把护手霜塞进他琴包,也是这样,不说什么好听的,就一句“晚上涂”。
那时候他总觉得,这个人的心,是雪做的,看着冷,其实软。
可后来他才知道,雪再软,也能冻死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