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春去秋来鸠占鹊巢(第23页)
站在床前看着两人相拥而眠的姿态,那张曾只属于我的娇颜此刻却贴在另一个男人的胸口上,一只手还轻轻搭在他的肚腩上,嘴角挂着我从未见过的满足笑意。
我弯下腰,没有出声唤醒她,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的睡颜。
然而巧巧终究是觉察到了什么——也许是我的呼吸,也许是我的视线,也许是这数月养成的对另一个男人的警觉——她长长的睫毛颤了颤。
她缓缓睁开眼。
当看清眼前之人是我时,那双迷蒙的杏眸骤然瞪大,困意如同被冷水泼醒般瞬间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惊惶、慌乱、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。
她的脸腾地涨红,下意识想开口说话,却又硬生生把声音咽了回去,只是惊慌地看向身侧正打着呼噜的丈夫,又看向我,眼神中满是失措。
"嘘。"我竖起一根手指压在唇上,另一只手轻轻一挥。
一道淡淡的灵气自指尖飞出,无声地没入卢知府的太阳穴。
只见他肥硕的身躯微微一震,本就沉重的呼吸变得更加深长,彻底陷入了对外界毫无知觉的沉睡,打雷都醒不了。
巧巧看到我的动作,先是松了一口气,随即又紧张地伸手探了探丈夫的鼻息和额角,确认他只是睡着了并无异状。
这才终于抬起眼看向我——那眼神,竟是幽怨多于惊喜。
我忍不住露出一个有些发苦的笑容,什么也没说,只是张开双臂,轻轻将她从丈夫的怀中捞了出来,连同那床锦被一起将她裹住,抱在自己怀里。
那根堵在她穴中的半软肉棒滑了出来,在被褥上拖出一道湿痕。
巧巧慌忙用手挡了挡自己的下身,却挡不住我越发酸涩的目光。
"少爷,卢大人他……他没事吧?"巧巧没有回应我的拥抱,也没有挣扎。她只是任由我抱着,第一句话却是问他。
我的心如同被灌了一坛陈年老醋,酸得直冒泡。"
他只是睡着了。我用了些小手段,让他暂时不会醒过来。"我解释道,语气尽可能平淡,可喉间的酸味却是压也压不住。
巧巧轻轻"嗯"了一声,然后沉默了下来。
她靠在我怀里,身子还是那般熟悉,可她的体温、她的心跳、她的气息,此刻却仿佛隔了一层看不见的纱。
她微微动了动,我感觉到她偏过头,又看了床上鼾睡的丈夫一眼。
确定他不会突然醒来,才慢慢将脸转向我。
"巧巧。"我唤她,声音沙哑得吓人。"
少爷。"她轻轻应了一声。
两人之间,忽然横亘了千言万语。
那些曾经张口就来的昵称和调笑,此刻都像被什么堵在了喉咙口。
"真是嫁出去的人,泼出去的水。一颗心全系在丈夫身上了。"还是我先开了口,酸溜溜的语气像是在自嘲,又像是在控诉。
巧巧闻言一愣,那张被精液和泪水糊了许多层、又被晨光洗过的脸,腾地又红了。
她垂下眼帘,长睫上还挂着昨夜残余的泪珠,轻轻咬了咬下唇,随即抬起眼,那眼神里不再是幽怨,而是一种带着几分埋怨、几分娇嗔、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。
"还不是少爷。"她终于开口了,声音轻得如同蚊蚋,却字字清晰,"明明是少爷说什么受孕游戏的——当初把人家嫁给卢大人妻妾的,也是少爷自己。"
她顿了顿,语气中带了几分不依不饶的幽怨:"少爷也不想想,巧巧若是给一个不清不楚的人生孩子,心里头要有多难受。卢大人他虽然粗了些,却待巧巧好。少爷既然不要巧巧给他人生子,那巧巧便不如选给卢大人生。"
她说这话时脸色羞红至极语气全是娇嗔,却字字如锤。
我看着怀中这个挺着大肚子的少妇,这张脸是我的巧巧,可这副神态、这番语气,却陌生又熟悉——她在对我撒娇,在用她的方式埋怨我。
我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。
然而巧巧并没有给我开口的机会。
她扬起那张泪痕未干的脸,与我四目相对,那双眼睛里倒映着我的脸,我能看出巧巧的心里依旧有我这便足够了。
后来我还想多抱她一会儿,想吻她,想重温当初在花雨楼中与她共处时的温存。
我将手覆上她覆着锦被的孕肚,感受着底下那个小生命的温度,然后缓缓低下头。
巧巧似乎知道我要做什么,她没有躲,只是静静地看着我凑近。
然而就在我的嘴唇即将碰到她唇瓣的那一刹,她伸出一根手指,轻轻抵在了我唇上,摇了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