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春去秋来鸠占鹊巢(第24页)
"少爷,"她将脸往后稍了稍,避开我的亲吻,那双水润的杏眸望着我,带着几分羞红,几分认真,还有几分我从未见过的、属于另一个男人专属物的矜持,"莫不是忘了惩罚游戏?巧巧还没将卢大人的孩子生下呢,少爷不可以碰巧巧。"
她的声音压得很低,怕吵醒丈夫,可那语气中的拒绝之意却丝毫不含糊。
我的手顿在她腰侧。我当然记得那该死的惩罚游戏。这是我自己定的规矩,是我自己炼的助孕丹,如今被自己的规矩反噬,算是咎由自取。
然而巧巧还没说完。
她收回了抵在我唇上的手指,双手交叉护在自己高高隆起的小腹前,双颊绯红,却故作正经地板起脸,用一副极为认真、甚至带了几分刻意的冷淡语气继续说道:"再者——如今巧巧已是知府夫人,与少爷已没有关系。男女授受不亲,请公子自重。"
她说这话时,那双曾含着情意望着我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,努力做出冷淡的样子。
可她的耳根却红得像要滴血。
她的嘴唇微微颤抖,扣在被褥上的十指也因用力而指节泛白。
我知道她是装的,可她这副模样,这副明明心里还有我、却偏要装作与我恩断义绝、为那个死肥猪守身如玉的姿态,实在是让人难以自持。
我胯下那根孽根猛地又硬了几分。真是个无可救药的绿毛龟。
"巧巧……你当真爱上他了?"我俯下身,凑在她耳边,用只有她能听到的、极小极低的声音问道。声音颤抖得厉害。
巧巧将脸别开,面颊红透,红晕一路蔓延到耳根。
她没有立刻回答,只是垂下眼帘。
可她那双攥着被褥的手指却暴露了她内心的挣扎。
半晌,她咬了咬下唇,抬起那双水润的杏眸望着我,眼中带着几分赌气的倔强,轻声答道:"是。巧巧爱大人。大人待巧巧很好,巧巧更爱卢大人。"
她的话还没有说完,眼泪就先掉下来了。
一颗颗滚烫的泪珠滴落在我抱着她的手臂上,烫得我生疼。
可她的嘴角却倔强地抿着,不愿让自己示弱,只是红着眼眶,一字一句说出那些分明是赌气却字字如刀的话。
"所以往后公子不必再来寻巧巧了。夜深不便,公子请回。恕不远送。"
我站在那里,看着她,看着她说出这些言不由衷的话,看着她的泪珠一颗颗落在自己手背上却倔强地不肯回头。
我知道不能再逼她了。
她今天哭着说的这些话,有几分是赌气,有几分是真心,还有几分是对我的埋怨——我心里比谁都清楚。
可此刻再多说什么,也只是让她更难受。
"好。"我轻轻松开她,退后一步,对巧巧露出一个有些勉强却并无怨怼的笑容。"好好养胎。我走了。"
我转身,没有回头。
我害怕再看到那张哭着的脸,也害怕自己在她面前流下泪来。
身后传来了巧巧终于压抑不住的一声极轻极细的啜泣,但没有挽留。
那是她自己的选择。
我们都被自己说过的话、立过的规矩、许过的承诺,困在了这一方天地里。
这一夜着实太过漫长。
我从巧巧房中走出,晨光已在天边晕开一片浅金。
我穿过了寂静无人的后院,越过几道月亮门,在晨曦中踏出了知府衙门的后门,离开那座飘满桂花甜香的官邸。
接下来要去哪里,我并没有太多犹疑。
花雨楼,春晖阁。母亲慕容倩的房间。
我穿过清晨还未开门营业的花雨楼正门,绕过还未来得及清扫的庭院落叶,熟门熟路地踏上后楼。
回廊两侧的灯笼早已熄灭,只余下晨光将红木栏杆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母亲的阁间就在走廊尽头。
然而我刚走到门前,还没来得及伸手叩门,却听到门扉之后传出了一种我再熟悉不过的声响——男人的粗喘,与母亲那勾魂摄魄的柔媚娇吟。
我的手悬在半空,僵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