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灯
护眼
字体:大中小
必须黑化(第4页)
他终究没有把它收入袖中。
书房灯亮到三更,君为楚还未歇。
案上铺着清心镜残象的拓印,几处裂纹被朱笔圈出。玄明白日传来的密令压在一旁,纸上墨色冷硬,仍是那几句:孤月峰外禁不得撤,江浔不得下山,若魔息再涨,须即刻禀报太清殿。
君为楚看了一会儿,把密令翻过。
门外传来极轻的落物声。
他抬眼。
窗纸上映出一道很快远去的影子。
君为楚起身开门。
门前石阶上放着一枚玉牌。
玉牌是孤月峰弟子令,背面刻着“江浔”二字。那字是许多年前容却扶着他的手,一笔一笔教会的,后来君为楚嫌刻痕太浅,又亲自补过一次。
如今玉牌静静躺在夜露里。
旁边压着一张纸。
纸上只有一句话。
弟子顽劣,不堪受教。
君为楚看着那行字,许久没有俯身。
风从廊下吹过,灯影晃了一下。
他终于弯腰拾起玉牌。玉牌入手冰冷,像已在雪里埋了很久。
远处偏室门扉紧闭。
君为楚站在原地,低声道:“江浔。”
没有人应。
天明后,孤月峰弟子发现沉怨井符链被动过,连忙上报。秦照夜奉掌门令来查,只看见井口一抹未洗净的血痕,眉目骤沉。
“昨夜谁当值?”
值守弟子跪了一地。
君为楚站在井前,没有开口。
秦照夜看向他:“君师弟,你峰上的人,你该比我清楚。”
君为楚袖中握着那枚玉牌。
玉牌边缘硌着掌心,疼得很轻。
“我会查。”他说。
秦照夜冷声道:“再查下去,怕就不是清禁能压住的事了。”
君为楚看他一眼。
那一眼很静,秦照夜却没有再说。
沉怨井边,江浔站在不远处树影里。没人看见他。
他看见君为楚替他挡下秦照夜的追问,也看见那只袖中隐约露出的玉色一角。
江浔眼底没有波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