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灯
护眼
字体:大中小
必须黑化(第5页)
魂海里的黑丝贴着他心口,轻轻舒展开。
看,他还留着。
江浔没有答。
黑丝又低低道:所以你更该走得干净些。
这一次,江浔没有斥它。
午后,江浔去了一趟藏书阁。
他没有再入偏库,只在外阁借走几册魔域旧史。值守弟子看见他,神色有些迟疑,却因孤月峰弟子令已经不在他身上,一时不知该如何称呼。
江浔也没有等他开口。
旧史里记着许多名字。
谢无烬麾下旧部,赤骨、玄阴、白骨渡、烬山余脉。那些名字从前像远处的火,与他无关,如今却一一落到纸上,成了能引来怨力、引来罪、引来天下刀剑的路。
他抄得很慢。
每抄一个名字,心口黑纹便深一分。
傍晚时,容却推门进来,看见案上的魔域旧史,脚步停住。
江浔没有遮掩。
容却看着那些地名,声音微哑:“你真要去找他们?”
江浔道:“他们本就该找我。”
“他们是谢无烬的人。”
“也曾是我父亲的人。”
容却脸色变了变。
江浔抬眼,平静地看着他:“你不是一直想知道,我要做什么吗?”
容却没有说话。
江浔将最后一个地名写完,搁下笔。
“报仇。”
两个字落得很轻。
容却却听得出,这不是全部。
可江浔已经不肯再给他半句。
入夜时,孤月峰外清禁忽然亮起。
值守弟子惊呼声从山门方向传来,剑光接连升空。君为楚赶到时,三重清禁之外的雪地上,钉着一枚漆黑令牌。
令牌不知从何处飞来,被清禁挡住,不能入峰,却仍在阵光外微微震颤。
黑令正面刻着一行魔文。
诸弟子看不懂,只觉寒意顺着脚底往上爬。
江浔站在人群之后,隔着重重剑影看过去。
那行字他认得。
迎主归位。